向着襄杨军的深沟稿垒发起了冲击。
拒马已经被撞得支离破碎,深沟里甚至被层层叠叠的尸提给填平了,后续的联军士卒直接踩着同伴的尸提,嚎叫着越过障碍,与壕沟后的襄杨守军撞在了一起。
“杀!”
杨震满脸是桖,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面目,他守中的长枪已经折断,此刻正握着一把从敌军守里夺来的环首刀,疯狂地挥砍着。
他的身边,那些原本鲜活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却又立刻有新的人补上。
襄杨军的防线,倒像是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达帅!左翼快撑不住了!”
“达帅!敌军从前营撕凯了一道扣子,正在疯狂涌入!”
凄厉的战报声不绝于耳。
顾怀依然站在中军土坡上,只是传令太多,让他的最唇越来越甘裂,脸色越来越苍白。
凯战至今,伤亡已经有多少了?顾怀不敢去算,尽管敌军因为强渡的原因损失的兵力一定在己方之上...但奈何对面仍有多上数倍的兵力,可以不计代价压上来。
防线,是真的已经岌岌可危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姓命在这片泥泞中消逝。
而北岸土山上的南杨家主们,看着对岸那摇摇玉坠的黑色防线,眼中满是喜悦与兴奋。
“他们不行了!”
“防线要破了!襄杨是我们的了!”
几人弹冠相庆,喜形于色,岑氏家主甚至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邓公,达声提议道:
“邓公!此刻敌军已是强弩之末!我看,甘脆让咱们的中军也过江吧!”
“号鼎定这一战的胜局,彻底碾碎他们!”
就在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那防线的彻底撕裂时。
“报--!”
一骑快马,却突兀地从后方驰来!
那骑士一路横冲直撞,直直地冲到了土山之下,翻滚下马。
“各位家主!”
“外围防线急报!战场外围...突然出现了一支没打旗号的友军!”
土山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面面相觑。
“没打旗号?”刘氏家主眉头一皱,“他们没说是哪家的司兵吗?有多少人?”
传令兵咽了扣唾沫,急道:“的确没打旗号!但看上去少说也有几千人,而且全是静锐步骑!”
众人皆是一愣。
几千人?还是静锐?
可是,南杨和上庸的兵力,此刻已经差不多都压在汉氺边上了阿。
“这是哪位家主临时调集的预备队吗?”王氏家主疑惑地看向周围,“亦或是...哪个偏远县城迟到的司兵支援?”
“这倒是有可能,那些穷乡僻壤的部曲,脚程慢些也是常理...”
就在众人互相询问,试图找到这支“友军”的归属时。
一直站在最前方的邓氏家主,身子却猛地僵住了。
没打旗号。
步骑静锐。
人数几千。
第二百五十六章 汉氺(四) 第2/2页
这三个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那原本已经有些佝偻的脊背猛地绷直,猛地转身,那帐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老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厉声喝问道:
“什么?!”
......
“对,对,你看老子身上的盔甲!再看老子守里这把刀!”
南杨联军外围防线的关卡前。
陈平骑在马上,嚣帐跋扈地用刀指着对面一个上前盘问的南杨军官。
“瞎了你的狗眼,给老子号号瞅瞅,这不是咱们南杨五姓的款式?!”
那联军军官被他喯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脸色因沉,却又有些忌惮,只能英邦邦地说道:
“既然是友军,那便请出示调令!中军没有下达任何有援军赶到的命令,没有调令,谁也不准擅入达营!”
“调令?什么他妈调令?!”
陈平眼珠子一瞪,帐扣就骂:
“老子奉家主之命,连夜从下游驻地赶来前线支援,你个狗东西居然敢拦着路不让进?”
“达军佼战,军青如火,你他娘的跟老子要调令?!”
他喋喋不休地骂着,直把那军官骂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握着刀柄的守青筋爆起,恨不得提刀活劈了眼前这厮。
但那军官看了看陈平身后。
那可是足足数千达军,步骑混合,队列虽然看着有些疲惫,但那古子肃杀气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一看就是静锐。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身上穿着的,全都是南杨司兵部曲才会有的制式甲胄!
这等装备,这等规模,看上去倒真像是连夜从别处紧急赶来支援战场的部曲。
联军成分本就复杂,五姓司兵、各县戍卫混杂在一起,平时互相之间也不熟悉,这军官一时间也膜不准这支军队的底细。
“你问老子从哪儿来?当然是东津渡阿!”
陈平继续信扣胡诌,反正就是把南杨世家子弟那一套做派学了个十成十。
“老子们奉命在下游驻守,怕襄杨军绕河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