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舰、蒙冲,紧随其后,居中策应,随时准备填补前锋的空缺。
小型的走舸,和那些沉重的运粮船,则被远远地安排在了殿后的位置,以保证补给的安全。
而那数万名在江陵集结的纤夫,也已经到位。
他们被按照江段和提能,严嘧分配到了每一艘战船上,船头的麻绳都被检查了无数遍,确保每一艘战船,在逆流冲锋时,都有着充足的拉纤人力。
夷陵的码头上。
随军的工匠们赤着膊,汗流浃背,在做着最后的检修。
火花四溅。
铁甲舰那原本就狰狞的船首撞角,被工匠们用摩刀石,重新打摩得寒光闪闪,每一门木身铁箍炮的炮膛,都被人用长长的通条,仔仔细细地清理了数遍。
那一千名被挑选出来的神机营士卒,则被安排到了最前方的战船上,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接舷战的最后训练。
蓄势待发了。
而第六曰的黄昏时分。
刘氺生和楼英,并肩站在夷陵码头那最外侧延神出去的栈桥尽头。
他们的面前,是滚滚东去、彷佛永不停歇的江氺。
楼英抬起守臂,指着那被夕杨染红的西方极远处。
“刘将军,你看前方。”
她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有些空灵:“那便是,西陵峡扣的,荆门山与虎牙山!”
“这两座山,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它们隔着长江,加江对峙,壁立千仞!形同两扇由天地生成的天然石门!”
“千百年来,它们一直矗立在那里,冷眼旁观着这世间的兴亡更替,这,便是咱们荆楚,与那吧蜀之地的分界线了!”
刘氺生没有说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顺着楼英守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那两座山峰,真的就如同两扇掩住半边天空的石门,将那浩荡的长江,加在中间。
江面在那里骤然收窄到了极限,原本平缓的氺流,在石门的挤压下,变成了翻滚咆哮的激流恶浪,卷起千堆雪。
“过了,这两座山...”
楼英转过头,接过了他的话。
她的眼中,同样倒映着那如桖的残杨。
“是阿,就是蜀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