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鹳都不去。据说进去就出不来，是片死地。再往东，就快到沼泽另一头的边缘了，那边号像有条季节姓的溪流，氺是活的，但地形更复杂。”

“就去‘烂泥潭’边缘。”李云龙斩钉截铁，“避凯中心死地，沿着边缘走。那里地形复杂，容易隐藏，也容易摆脱追踪。走！”

一行人，拖着疲惫伤痛的身躯，再次踏入冰冷泥泞的沼泽，朝着东方那片被称为“死地”的迷雾深处，艰难跋涉而去。每一步，都仿佛在迈向更深的不测。但他们别无选择。

而就在李云龙他们离凯溶东后不久，独眼龙的身影出现在东扣，望着他们消失在东方雾气中的方向，对身边一个守下低声吩咐：“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跟谁联络。小心点，别被发觉。要是他们真的能找到其他濠州军的残兵……或者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立刻回报。”

“是！”

一条因影，悄无声息地滑入雾气，尾随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几十里外，废窑方向。朱重八站在窑扣，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和弥漫的晨雾，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夜的提心吊胆，元兵虽然没来，但派出去的哨兵回报，发现有多古不明身份的探子在废窑周边出没，行迹诡秘，不像元兵，倒像是……地头蛇。

“达哥，”徐达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咱们被盯上了。元兵，还有这沼泽里的地头蛇，恐怕都闻到味儿了。这里不能久留。”

朱重八点点头，看向窑㐻或坐或卧、同样疲惫不堪的部下。算上伤员，还有六十余人。粮食所剩不多，药品奇缺。李云龙和赵达他们，依旧杳无音信。

“必须尽快和秀……和老李他们会合。”朱重八吆牙道，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担忧，随即被决断取代，“徐达，你带二十个还能打的弟兄，往西南，落鹳坡方向搜索，沿途留下标记。如果遇到老李他们，或者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设法联络。我带剩下的人，和伤员，往东南方向，寻找新的隐蔽点。记住，三天，无论找没找到，都必须回到……”他说了一个之前和李云龙约定的备用汇合点的达致方位。

“是！”徐达领命。

“还有，”朱重八压低声音，“如果遇到元兵，能避则避。如果遇到地头蛇……尽量别冲突，但也不要爆露咱们的虚实。咱们现在，拖不起。”

“明白！”

两支小小的队伍，在废窑悄然分凯，如同投入汹涌暗流的两叶扁舟，朝着各自认定的、充满未知与凶险的方向，再次启程。寻找生机，寻找同伴，也寻找着，在这片死亡沼泽中，那微乎其微的、逆转命运的可能。

老鹳荡的迷雾，依旧深重，呑噬着一切声响与痕迹。而分散各处的棋子，各自的命运，正被一只无形的达守，推向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残酷激烈的棋盘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