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厮的心眼有多窄。
上辈子,她为了逃避祖母逼婚,早早与陆敬升私定终身,嫁到陆家。
陆敬升倒也争气,鱼跃龙门,姬小婵这才跟着陆家一起回转京城。
直到她被夫君陆敬升牵连,作为罪臣家眷,落到了这人的手里,才有了些许交集。
记忆里,每次见到段不惊都是隔着栅栏,天牢幽暗的光,衬得这厮面如罗刹。
他是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督军大人,而她则是跪在蒲草上的罪妇。
一次刑讯之后,姬小婵饮下他递过来的一杯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嗓子被灼烧得如吞热炭。
记忆里最后一刻,喷溅的血液似乎喷了段不惊满身……
恍惚睁眼,发现自己竟然重生了。
原以为这是老天垂怜,才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
她只想安稳嫁人,不再如上一世那般,因为父母反对,而与人私奔,又落得罪妇的下场。
只是没想到,命数难料,她与上一世杀她的段不惊,有了更多要命的交集。
如今,她又落到这只疯狗的手里,生死大关,似乎过不去了。
姬小婵默默无言,任着他布满厚茧的大掌捏住她两只腕子,拎兔子一般拖到一旁的侧门。
段不惊抬起长腿踹烂木门。
在这偏僻的侧门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十几个赤龙军亲随,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那。
段不惊将她推上马车,便转身再次回转王府,忙着抄家的大事了。
不一会王府里便传来凄厉呼喊,屠戮撞击的声音,偌大的祁王府,难逃灭顶之灾。
姬小婵僵直着身子,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上一世的萧家,压根就没有这般祸事。
难道真如那些批命的所言,她是天生的祸水,会给至亲之人带来不详?
姬小婵心里太乱,得做些什么平复心情。老毛病犯了,她干脆蹲在车厢地板上,掏出衣袖里的手帕,无意识擦拭起方才被段不惊踩脏的地板。
只擦了一会,突然车厢帘子撩动,有人大步迈了上来。
那双皮靴鞋面倒是干净,鞋底子怎么这么脏?大泥脚印子又明晃晃地踩在了刚擦干净的地板上。
活了两世,徒劳无功的事情,似乎也不差这件,姬小婵干脆坐回到垫子上,破罐子破摔:“你到底要把我怎样?”
就在这时,车厢外似乎有人起哄,发出乌鸦般的聒噪声:“你这小娘们划破了我们侯爷的脸,让他娶不到媳妇,不得亲自赔给侯爷做夫人?”
说完,周围发出一阵哄笑声。
段不惊抬手朝外扔出一只茶杯,似乎砸中了那个多嘴的人,外面立刻恢复了鸦雀无声。
姬小婵惊讶外面那个人这么敢说,不由得抬头看向段不惊。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这个魔王只索命,不劫色。
段不惊定定迎着她打量的眼神,狰狞的伤疤并不能完全遮盖他的英俊。
没有被破相前的段侯爷,就算臭名昭著,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新帝登基游街时,段不惊陪王伴驾,有不少名门千金被这厮高居马背,银甲丰俊的皮囊迷惑,一时暗许芳心,央求家里人说媒。
直到后来,段不惊亮出嗜血残暴的真面目,才吓退了那些以貌取人的女子。
就算这样,有些想找靠山保命的人家,依旧不停往他的府里送些歌姬舞姬。
他的部下真是瞎操心,段不惊就算破相,也不缺女人睡,没必要跑到王府抢别人的媳妇。
而她宁可死,也绝不会委身讨好杀过自己的凶手!
想到这,上一世被他毒杀的情形恍惚就在眼前,姬小婵的双眸难掩愤恨。
段不惊坐得离她不远,玩味着姬小婵的恨意,漫不经心地问:“两个月前,太子围猎遇险那次,你为何在围猎前,偷偷往萧慎的马鞍里塞雄黄粉?”
姬小婵的心猛一缩。
她活了两世,自然清楚那次围猎时,陪着太子的一帮官宦子弟突然在密林里践踏了毒蛇窝,萧慎的马匹受惊,害得他跌落下马,落得跛脚终身的残疾,性子也变得古怪暴虐。
而太子郑铭则被落在肩上的毒蛇咬破了脖子,回宫调养,却积毒难消,一命呜呼。
当时萧慎以找她弟弟同玩的名义,频频出入姬家。
那次围猎,弟弟本不够资格同去,可偏偏被萧慎拉了同去。
姬小婵当时并未同意婚事,也劝不住,只能匆忙在府外马棚里,给萧慎和弟弟的马身上撒了雄黄粉,又各自塞了一包雄黄粉在马鞍里。
她存的是维护弟弟的心思,顺带当自己在积德,免了萧慎落得残疾,再来折磨他未来的妻子。
没想到自己这点心机,居然被路过的段不惊窥到。
那次围猎,果然如前世一般,再次遭遇毒蛇,这次萧慎的马儿周围没有蛇过来,稳健得很。
萧慎没有落马,还射出一箭,及时射中落在太子肩上的毒蛇,护得太子周全。
萧慎因此得了陛下嘉奖,小小年纪就封了前营将军的头衔。握了实权,不再是空享富贵的王侯。
如今听段不惊这么问,姬小婵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