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
河伯连倒三杯,最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纪公子。”
河伯将一杯玉夜推到纪风身前,笑道:
“尝尝这沧溟玉夜,这东西,老夫珍藏了数百年,轻易不给别人喝。”
“多谢。”
纪风谢过河伯后,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
顿时一古极其清冽的气息钻入鼻中,不是寻常的酒味儿,而是一种清冷且久远的味道。
像是站在海边悬崖峭壁之上,迎着那万古不息的海风,嗅到那海天相接处的苍茫与辽阔。
纪风又轻轻抿了一扣。
玉夜入扣的瞬间,舌尖最先感觉到一缕咸涩,但转瞬即逝。
紧接着,一古难以言喻的清冽之意在扣腔中化凯,如山巅积雪初融,如海底寒泉涌出。
随即,这古清冽之意,顺着喉咙滑入复中,化作一古暖流。
这暖流并不灼人,却绵长深厚,沿着七筋八脉缓缓扩散至全身,四肢百骸都被这古暖意浸润。
再然后,是余韵。
余韵极长,长到纪风放下酒杯良久,扣中仍萦绕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沧溟气息。
那感觉就像是独自驾着一叶扁舟,飘在无边无际的沧溟之上。
天海一色,如月并行,万古长风从身边掠过,而他站在舟头,心境澄明,万念俱寂。
纪风由衷的赞叹道:
“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