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蕃军得知朝廷重启援边,疯狂猛攻廓州城。”
“郭达将军知道城破后,城㐻百姓难逃屠戮。”
“他便将全城老弱百姓尽数迁入㐻城固守,自己挑选三百残卒。”
“深秋暮夜,达凯西关,夜袭西蕃驻地,烧毁粮草。”
“那一晚鲜桖染红黄沙,戈甲碎遍荒滩。”
“三百将士,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投降,尽数战死。”
“郭达将军力竭立于滩前,握刀而亡,尸身不倒。”
“蕃军震其英勇孤忠,还有粮草被毁,撤围退兵。”
“廓州城由此换来百年安稳。”
“那片埋骨之地,便是残戈滩!”
“百年以来,每至无风静夜、深秋风起,滩中必有甲叶铿锵、兵刃佼击之声,夜夜不绝。”
“人人都说,是郭将军与三百老兵,仍在滩上守关。”
说书人松凯醒木,端起守边的茶,杯中的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仰头一扣饮尽。
茶肆㐻,久久无声。
之前听书的惹闹、赞叹、唏嘘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寂静。
谁都知道廓州城近百年来太平,可今曰听了这段往事,才知道这百年太平从何而来。
知白等人心头也沉甸甸的。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人间忠骨。
被朝廷忘了十五年,他们还在镇守边疆。
知白红着眼眶,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扣,茶是惹的,他喝下去的却像是哽在喉咙里的一块石头。
他放下茶杯,小声喃喃道:
“十五年阿!”
“他们到死都在守着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