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对着反光的黑岩雕花冰柱看了眼。
相比之下,他算是极英俊的了。
阿宴当初为何会吐?
…厌恶魔族到了这种地步?
墨铮玉薄唇冷冷勾起,闪过一抹自嘲。
他自然是厌恶他的,否则怎会到了恩断义绝的程度?
过去的情爱,过去的时光。
化作穿心一剑。
此仇不报,枉为丈夫!
魔宫长老上前:“尊上,进攻人族刻不容缓,请您明示!”
玄狞与辛梅分立在王座两侧。
辛梅当初放了不少狠话,怎知世事难料,这墨铮玉竟是个纯血魔头,还成了他的主子。
他只好帮腔:“是啊尊上,修真界各大门派其实没几个济事的。”
“鹤云门的掌门夫妻又在闭关,新掌门根基未稳,正是魔界进攻的最佳时机……”
墨铮玉垂了垂眼,厌恶蹙眉。
玄狞站在那像根柱子,客观地表示:“云宝宴,很能打。”
辛梅可没忘墨铮玉刚回魔界时的惨状。
老情人反目最是可怕,竟往人心口上扎。
新君一定恨惨了云宝宴!
他溜须道:“再能打,也不能忘了尊上的血海深仇!何况尊上在魔界修养,实力大增,还怕打不过云宝宴吗?”
众魔纷纷赞成。
墨铮玉起身,目光睥睨。
“好了。”
“云宝宴?哼……”魔尊起身,缓缓走向殿外,忽地冷嗤一声,“我心口这道致命伤就是他干的,此人不可小觑。”
“若是想死,大可私自行动。”
他打了个响指,辛梅瞬间双目暴突,额角青筋全部绽起,痛苦捂着胸口栽倒在地。
是蚀心蛊虫!
游走经脉血液,令人痛不欲生。
墨铮玉眼神平静:“你太吵了。”
魔殿内顷刻间鸦雀无声,纷纷表示尊上自有他的道理。
尤其不管政务时,尊上时常跑到姑苏,一去便是一整日。
可不就是在探查仇家的行踪吗?
踏平鹤云门指日可待。
“云郎又没下山——”
守在茶楼的小姐们失落的长叹一声,角落里,一个头戴斗笠、佩戴鬼面的男子同时叹了口气。
三个月了。
从他“死”后,云宝宴三个月连山门都没踏出过。
这压根不是酷爱热闹的小孔雀的性格。
墨铮玉长指焦躁地敲打两下,暗红眼珠缓缓转动,难道鹤云门出事了?
不对。
他们如今反目成仇,云宝宴定是为了躲他才不肯下山。
是为了他……
墨铮玉心情莫名松泛不少,起身结账走人。
新来的店小二够缠人,非说这家茶楼距离成为百年老店还差九十年,为了提前庆祝,请诸位客官登记留个姓名,下次可赠送一份茶点。
“……”墨铮玉接了册子,飞快写下三个字,“啧。”
店小二瞧这侠客一身修劲潇洒的玄衣打扮,心想这肯定是哪个门派的高阶弟子。
戴着面具,也必是有任务在身无法见人。
谁知看到落款他呆了一呆。
“丑无盐?”
雁夫人闭关前,重重加固了鹤云门的禁制。
墨铮玉是纯血魔族,一旦靠近,必会触发警戒,何况有人厌恶他,他难道脸皮就那么厚一定要回去吗?
他在山脚下转悠两圈,确定周遭没有不听话的魔物。
这才放心回了魔界。
怎料刚回去,玄狞就送来了最新军情——
一堆云宝宴的画像。
一堆自己的画像。
“据说百姓们为姑苏云郎作画,认为天生好命的云掌门是福星,挂在家中可以带来好运。”
玄狞双手抱臂,目视前方。
自从让墨铮玉打得满鼻子窜血,浑身骨折,躺了俩月后,玄狞彻底归顺,成为新君座下第一得力干将。
此魔以直言不讳著称。
换言之,没头脑。
墨铮玉挥手让小兵展开一张张云宝宴的画卷,排列着审阅,当真美不胜收各有千秋。
“小小凡人,还算做了些好……”墨铮玉话音陡转,“无聊至极。”
“我的呢?画我做甚?”他不悦,魔印阴气缭绕。
小兵们瑟瑟发抖打开墨铮玉的画像。
每一张都是青面獠牙的怪物。
除了都是喘气的,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玄狞直白地说:“百姓们会把尊上的画像贴在大门上,以此辟邪镇宅。”
墨铮玉:“……”
他的画像跟云宝宴的摆在一起,已不是般不般配的问题。
而是美玉与顽石,鲜花与牛粪,牡丹配野草,云宝宴与墨铮玉。
玄狞语调毫无起伏,还没有溪明月的机关人会说话:“还有些无聊至极的小事……”
“无聊就别讲。”墨铮玉不耐摆手,“都滚。”
“哦哦,属下告退。”
玄狞转了身,边走边嘀咕:“唐什么恒来着,要在鹤云门常住了,凡人真怪,住处有什么大不了……”
墨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