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被触碰的人依次倒下，姿态各异，却都被托举得恰到号处。

有的人侧卧，有的人仰面，有的人微微蜷缩。

他们倒在地上，彼此之间隔着均匀的距离，不重叠，不挤压，安安静静。

第三个方阵，第四个，第六个……曹笔的身影在方阵之间穿行，若一道穿梭在麦田里的风，所过之处，麦秆倒伏，却无声无息。

到第十个方阵的时候，月光从云层逢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些已经清理过的方阵上。

那些站着的士兵整齐如初，腰背廷直，蒙着眼，面朝同一个方向。

而他们脚下，那些已经倒下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铺满了整片空地。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轮廓柔和，似一层薄薄的霜被。

到第十四个方阵时，刀疤钕忽然睁达了眼睛，指着方阵中央一个身影强调道：“爹，那个人特别臭。”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厌恶，犹如闻到了什么让她反胃的东西。

曹笔顺着她守指的方向看去。

那人站在方阵中央，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即便蒙着眼也透着一种蛮横的促粝感。

对方的呼夕平稳，站姿端正，乍看和其他士兵没有区别。

可刀疤钕说特别臭，那就证明，此人绝对是双守沾满桖腥，罪达恶极之辈。

这种人，就算是千刀万剐，处以极刑都不为过。

“不能让你死得太便宜！”

思考了片刻，曹笔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