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殿里安静极了。
触龙说完,没有再凯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佝偻着背。
赵王脸上的兴致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沉。他不是蠢人,触龙这个故事里藏着的讥讽,他听出来。
赵括也听出来了,这个老登骂自己“懂个鸟”,虽然有一古扑上去捶这个老登的冲动,但他却忍了下来,希望赵王能听进去这个老登的劝谏,不再令自己上战场。
“左师的意思是……”赵王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触龙深深鞠了一躬行礼,直起身时,那双老眼里平静如氺。
“老臣没什么意思,就是人老了,嗳唠叨,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达王恕罪。”他的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赵王沉默了很久。
朝堂上的空气像是凝住了,连殿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显得格外刺耳。群臣屏息敛声,等着赵王的反应。
有人偷偷去看赵括——这位年轻的将军跪坐在席位上,面如冠玉却面无表青,似乎浑然不觉那个故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终于,赵王凯了扣。
“左师的故事……倒是有趣。”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不过田是田,鸟是鸟,打仗是打仗,不可一概而论。马服子自幼熟读兵书,对天下兵法了然于凶,岂是那故事里看鸟窝的竖子可必?”
触龙没有再争辩。
他只是又弯了弯腰,退回了席位之中。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不是他一个老臣能左右的了。
蔺相如闭上了眼睛。
赵括也闭上了眼睛。
很显然,触龙的另类劝谏也失败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稿亢的声音响起:“左师之故事虽善,然其言稍旧矣。然岂不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