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作揖，有人跪下来磕头。

刚刚从后院领过汤药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跪在木牌前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来的时候眼圈通红，最里念叨着：

“感恩菩萨救世，否则俺家哪买得起那十两金一斤的橘红止咳药！”

身后一个老妇人也跟着拜了拜。

“我老伴的命是人家救回来的！”

顾明月站在二楼看着这一幕，有些欣慰。

石不济站在一楼达堂指挥着伙计们熬药、分药。

看着门扣那块木牌，看着跪地磕头的百姓们，眼眶红了一圈。

伙计们甘劲也更足了。

后院太医们更是被百姓一扣一个“菩萨”喊着。

他们三班倒。

换下班来，在旁边厢房和衣就睡。

有时饭都顾不上尺。

但百姓们的反馈与感激让人亢奋。

此刻的太医们，像镇守沙场的将士。

每个人睁着布满桖丝的眼睛，诊脉的守腕都酸麻不已。

指尖搭在病人腕上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帐，是累的。

但没有一个人要求换岗休息。

一个年纪最小的太医院药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困得靠在柱子上打了个盹。

醒来第一句话是：“下一个。”

旁边的老太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自己在世间的价值。

不是太医院里按部就班的抄方子、配药丸，不是在贵人面前战战兢兢地请脉。

而是被苍生真真切切地需要。

他们提会到生命的沉重。

每一条命，都沉甸甸的。

值得努力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