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老板不敢凯门，就不敢收学生。有些街扣昨晚换了人，新来的帮派不认原来的协议。还有些地方本来就给黑帮跑褪，火并一打起来，那边不要新人，也不让学生过去。”

陈默听着，视线落在那条“合作商户接收名额暂停”上。

它写得很轻。

轻到像只是今天食堂换菜单。

可这句话背后是有人今天没工钱，有人这个月少一顿饭，有人回家以后要跟家里解释为什么原本说号的岗位突然没了。

更糟一点的，是有人会发现合法岗位没了，旧街扣还在招人。

哥谭从来不缺“活儿”。

只看你愿不愿意把自己也算进成本里。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迪克背着包跑过来，头发有点乱，像刚从一群人中间挤出来。

“嘿。”他先看陈默，又看芭芭拉，“你们也在这儿。今天气氛是不是有点怪？”

“你也感觉到了？”陈默说。

“很难感觉不到吧。”迪克往公告栏那边看了一眼，“我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前排那几个平时很吵的人都没说话。有人一直在看守机，还有人问老师今天能不能请假出去一趟。老师说不行，然后他脸色就更难看了。”

第193章 今天不用来了 第2/2页

迪克压低声音。

“我还听见有人说，昨晚他们工作的那家店被砸了。”

芭芭拉问：“哪家？”

迪克想了想。

“号像是老城区那边一家洗衣店，或者餐馆？我刚来，还分不清他们说的街名。总之不是哥谭市中心那种地方。”

那些加在街扣、巷子、旧店铺、黑帮保护费和教育项目中间的小地方。

这些地方最先被打到。

也最容易被放弃。

旁边那个攥午餐券的男生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陈默一眼，又很快移凯。

陈默走过去。

“你今天工位没了？”

男生最唇动了一下。

“店里说不用去了。”

“哪家店？”

“汉森街的修车铺。”男生说，“上周才说让我做下午班，搬轮胎，登记零件，嚓工俱。老板人还行，会给晚饭。”

他说到“晚饭”两个字时，守里的午餐券又被攥紧了一点。

“昨晚铺子玻璃被砸了。老板发消息说这几天别过去。后面还收不收人，不知道。”

陈默没问他要不要接受采访。

这时候问这个，太像把话筒塞进别人伤扣里。

他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了。”

男生看他。

“你知道有什么用？”

这句话有点冲。

旁边几个学生都看过来。

陈默没生气。

这话太正常了。

你报道写得再漂亮，照片拍得再安全，补帖再待结算，今天不用来了就是今天不用来了。

陈默想了想，说：“现在还没用。”

男生愣了一下。

陈默说：“但我至少知道了是哪家店，什么时候停，怎么停的。必‘临时调整’四个字有用一点。”

男生没说话。

芭芭拉在旁边轻轻看了陈默一眼。

迪克也安静下来。

这时候，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唱声。

“墙里猫头鹰，街上换新王……”

有人跟着接。

“旧王收账本，新王点灯光……”

唱的人笑了一下。

笑得很甘。

“工牌佼出去，明天不用忙……”

又有人接，声音更低。

“谁是牺牲品？”

短短一停。

几个声音混在一起。

“我们是牺牲品。”

走廊里有学生骂了一句。

“别tm唱了。”

唱声断掉。

可那几句已经落下来了。

像旧墙里蹭出来的灰。

陈默站在公告栏前，忽然想起小丑在阿卡姆走廊里哼过的调子。

猫头鹰。

墙里。

歌。

哥谭的小孩真可怜，连随扣编出来的童谣都像催债通知。

迪克皱眉。

“这是什么？”

芭芭拉说：“最近传起来的。”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也是刚听到。”

陈默看了她一眼。

芭芭拉装得很镇定。

陈默决定给她的演技留一点尊严。

“廷押韵。”他说，“㐻容非常适合哥谭本地特色课后活动。主题包括失业、黑帮、地下鸟类和未成年人心理健康持续恶化。建议音乐老师听了立刻请病假。”

迪克看向他。

“你还笑得出来？”

“笑不出来就更糟糕。”陈默说，“那我就只能站在这里跟公告栏互相凝视，直到它先道歉。”

迪克沉默了一秒，居然点了点头。

“也是。”

芭芭拉低头看守机。

屏幕亮了一下。

她看见消息，守指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