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佩确实是我的,可是、可是……我不曾将它送给什么人!”眼泪不知什么时候便蓄满了这个眼眶,不要命一样,疯狂地落下来。
她在身边宫人的拉扯下后知后觉地跪下来,哽咽着解释:“定是她们偷偷拿走了我的玉佩……阿姐,云曦从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我怎么会想伤害姐姐呢?”
她哭得一抽一噎,可屏风后却始终没有回应。只有一两声压低了的咳嗽,偶尔突兀地响起。
祁云曦终于受不了,不管不顾地爬起来,边哭边往里跑。
“殿下!”青岫飞快将她拦住。她挣脱不了,便哭得更伤心,险些背过气去。
“青岫,让云曦过来。”
她如蒙赦令,终于被青岫牵着,见到了姐姐。
阿姐平常总是坐得很端正,但此时却半躺在宽大的座椅上,脸上的笑容依旧,但原本红润的脸颊,却透出几分苍白虚弱。
她说:“莫哭了。既然云曦已经解释了,那我自然是相信的。”她招招手,祁云曦便下意识跑过去。
守在旁边的秋凝雪连忙伸手拦了一拦,“陛下还有伤在身,殿下当心。”
祁云曦如梦初醒,怯怯地止住脚步,在旁边站得规规矩矩。
天子微微抬手,很轻柔地摸了摸小孩子的脸,“只是,你若继续待在宫中,那些想要挑拨你我关系的人,必然还会生事挑拨。她们想要你我姐妹离心,而后引动物议,搅乱朝堂……”
祁云曦渐渐止住哭声,但眼泪依然止不住地往下落。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那怎么办呢?”
“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封地了。”天子忽然皱眉,侧身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我让礼部给你拟好封号,挑好封地,你准备准备,过些日子便就藩去吧。”
太突然了。
祁云曦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见她皇姐的声音:“这贼人冥顽不灵,还胡乱攀咬皇室,罪不容诛,押回京城,择日腰斩示众。”
“赵卿。”
“臣在。”
“若没有别的线索,便整理卷宗,结案吧。”
“臣遵旨。”
“都退下吧。”
祁云曦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牵着离开。丞相秋凝雪将她送出了殿,低下头,温声安慰:“陛下与您一向姐妹情深,总是相信您的。您回去好好休息吧。”
祁云曦仰头看着这位秋丞相,很想问……真的是这样吗?
“殿下切勿多想。您这样的身份,迟早都要封王就藩的。如今,只是因为一些变故,提前了几年而已。”
祁云曦点点头,与宫人一起回了自己的宫殿。
秋凝雪站在朱色回廊下,静静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宫门之外,便转身回了殿中。
皇帝已经在宫人的搀扶下回了内室,躺在床上,眉眼间,隐隐透出些疲惫。
“她还在哭吗?”
秋凝雪当然知道祁云照问的是谁,便答:“殿下聪颖体贴,总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皇帝自顾自地说:“她一向闹腾得很,今日哭得这么伤心,可见是真委屈了。”
秋凝雪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沉默间,祁云照已经揭过此事,声音有些闷闷的,“寒英,你上来陪我躺躺吧。”
秋凝雪看了眼旁边放着的汤药,“陛下先把药喝了吧。”
祁云照不说话,只拍了拍旁边的被褥。
秋凝雪弯了弯眉:“不行,我要盯着您喝完药。”
祁云照愣了一下,才微讶着埋怨他:“好啊,你竟然这样斤斤计较……都多久的事了,居然还记着。”
秋凝雪将药碗递到她唇边,等她喝完,才开玩笑似的回:“臣一向都是这么斤斤计较的。”
这话不知怎么的,竟好似又惹了她不高兴。年轻人脸上刚刚有的那一点儿笑意又消失了,面色恹恹的。
秋凝雪有些好笑,又有些担心,一边思考着原因,一将慢条斯理地将外裳解下来,然后放下帷帐,如年轻人所设想的那样,小心地在另外半张床上躺下。他看着天子的脸,很耐心地问:“这是怎么了?”
祁云照仍旧闷闷的,细看,仿佛还有些伤心。
一会儿不见,居然便多了很多小脾气。秋凝雪觉得她无比可爱,“陛下从前有烦心事,都愿意与我说的。”
她很敷衍地嗯了一下,闭上眼睛,然后假寐。
秋凝雪有些无奈,轻轻给她整理着鬓边的碎发,“那就好好睡一觉吧,我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
闭着眼睛拒绝沟通的人忽然说:“果真吗?”
他没有犹豫,便温声给出了答案。
祁云照重新问了一遍,他依然不厌其烦地说是。
天子慢慢睁开眼,直愣愣地盯着他,“要是我哪天让你伤心了,或者说……因为一些事情,骗了你,你也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秋凝雪奇怪地看着她。
祁云照紧紧握住他的手,“我刚刚就在想,要是我年少无知、做了错事,你会不会离开我?”
秋凝雪终于放下那些莫须有的狐疑,笑着劝慰偶尔伤春悲秋的爱人:“我孑然一身,无依无靠,除了陛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