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手里还捧着碗,安晓的拳头肯定出去了。
现在他只能怒瞪这位依旧捧着他的脸不放的男人:“[你]干什么?!撒手!!”
帅哥根本听不懂。
只见他视线下移,落在安晓嘴唇上,神情怔愣地说了句话。
安晓:“什么——”
帅哥低头“啾”一口,然后狐疑地盯着他嘴唇看几秒,再“啾”一口,再看。
安晓:“……”
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被“啾”了十几下。
直到他艰难侧身给了对方一肘子,才中止了帅哥的啄木鸟行为。
“[不准!]”安晓怒道,“[手!]拿开!”
帅哥愣了下,迟疑看他,终于放开他的脸。
安晓立马连退几步,白他一眼,绕过他走出厨房,勾来木凳,靠着墙坐下,慢条斯理开始吃早饭。
帅哥巴巴跟上,蹲在旁边看他——的嘴唇,神情疑惑又渴望。
安晓:“……”
无视啄木鸟,慢条斯理开吃。
肉很新鲜,是能接受的轻微膻香,混着果实的奶香粉糯,还挺好吃的。
估计爆炒会更好吃。
安晓看向那只只被他割了一小块肉的兽身,琢磨着炼点油脂出来。
碳水有果实,似乎也不缺肉,现在只缺点蔬菜,回头得去山里找找,或者让帅哥去居民区换一点。
还有肉。不知道帅哥是去猎回来的还是去买回来的,但每天杀一只剥皮吃肉也麻烦,得整点耐存放的。
琢磨好今天要做的事情,安晓加快速度,把一碗肉丝炖果实全部吃完,起身——
被一堵跟着起立的高墙堵住。
安晓面无表情绕过去,进厨房。
锅里还剩很多。
安晓将锅里剩下的汤食全舀进了帅哥刚才吃的大碗里,示意帅哥:“[吃。]”
帅哥的视线终于离开他嘴唇,看了眼大碗,皱起眉。
安晓没管他,打算去洗锅——唔,得做个洗碗盆。
还没动手,嘴边就多了双筷子。
帅哥端起碗凑到他嘴边:“[你吃,你吃****。]”
还拿筷子轻轻戳他嘴唇,眼睛一眨不眨。
安晓:“……”
他听懂了。帅哥觉得他吃得少呗。
但帅哥戳他,是真担心他吃不饱还是觊觎他的嘴?
安晓推开他的手,摇头:“饱了。”拍拍肚皮,“早餐这个分量足够了。”
他起来啥也没做,哪里会饿?
帅哥干了一堆活,应该多吃点……而且昨夜里看他的食量,这两碗都不定够呢。
帅哥依旧皱眉,还试图往他嘴里塞食物。
安晓怒了:“都说我饱了!”
帅哥悻悻然收手。
安晓下巴一点:“[吃。]”
然后他再次看到碗底朝天:已经放得温凉的汤食,眨眼就进了帅哥肚子。
安晓扶额。他得适应一下……不是,这样真的不会消化不良吗?
把帅哥推出去,再画图让他做一些厨具家具,安晓则去收拾厨房,刷碗筷刷锅。
没有洗涤剂,他又烧了锅热水用来洗碗。
为了方便,他是打算抬到他们家新装的栏杆前洗刷的。
只是刚出厨房,就被帅哥接了过去。
安晓拿着碗筷跟在后头,无奈至极——还是得快点学会语言,不然连骂人都做不到,太难受了。
好在,能动手。
把帅哥连推带踢赶走,安晓龇牙咧嘴地用热水把带着油花的餐具洗刷一遍,再用冷水冲一遍,收回厨房。
他来回倒腾水洗碗筷的功夫,帅哥已经打好一张长条桌,正好用来摆放湿漉漉的餐具。
然后安晓询问帅哥还有什么需要做。
帅哥指他刚才画下来的一系列厨具、家具图片。
安晓:“……”
那就是没事。
他当即拍板,指向后山,道,“[溪水,看。]”
帅哥:“?”
安晓干脆回房间拿了点东西,出来后还让他带上小刀,然后带着他,直奔后山。
走了几步,帅哥懂了,握住他手腕,走到前边。
荒山野岭有多可怕,安晓没经历过,但他不会逞能,所以他没有多说,只乖乖被拉着。
绕出峭壁碎石平台,沿着坡路往上走了数十米,脚下从石头变成苔藓、地衣,再到草叶,植被逐渐丰茂。
走着走着,草叶从鞋底到脚面,再没过膝盖。
有些野草甚至比他脑袋还高。
得亏他方才为了做饭洗碗、袖口早就绑好臂绳,不然这会儿就碍事了。
即便如此,他的小腿还是被扎得又痒又痛。
啧,明明昨天帅哥抱他上山的时候没这么难受。
否则他也不会毫无准备地进山——他真以为这里还不算荒来着。
左右乱晃的视线掠过前边带路的帅哥后脑勺,安晓突然悟了——帅哥比他高,再把他抱起来,他确实碰不到草丛。
等等,这么高的草丛,没蛇虫吗?
帅哥甚至把小刀卡进后腰带,没拿在手上!!
安晓连忙拽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