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麻烦。应劭霖托着她腿,一把把人抱起来,一副认命的语气:“行了,知道你胆小,我陪你睡几天。”
他把她塞进被子里,翻身躺到她旁边枕头上。
“被子就不用了,屋里不冷。你热不热?”
“不热。”她抓着被子,朝他那边侧身。小舒眼睛亮亮的,喊他:“劭霖哥。”
“嗯?”
“我现在睡觉可老实了,绝对不会踢你的。”
“呵呵。”应劭霖抓了两下她脑袋。他要不是看过监控,他就相信了。
“真的。”听出他的不信任,江凌舒为自己辩解,“今天早上你走,我睡回笼觉之前,特意记了下手到床边的距离。我醒的时候,身体还在原位,我一动都没动。”
“......”那是药效没过。
应劭霖看向她,小舒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夜里也那么生动。
虽然迟钝,但也不是那么好骗。偶尔智商也能上线。
他笑了笑:“没关系,踢就踢了。你又踢不坏我。只要你睡好就行。”
熟悉的宠溺语气,让她嘴角翘得更弯了,用力抿嘴唇也压不住。
江凌舒往他身边蹭了一厘米,见他没反应,她又挪了挪,隔着被子,跟他并肩抵着彼此。
她满足地闭眼,深吸口气,正准备入睡。
一旁的男人突然开口,问她:“小舒,你谈过恋爱吗?”
江凌舒愣了下,摇头:“没有。”
“没有和男生约会过?你都上大学了。”他指的是date,可以亲嘴拥抱,过夜的那种。
应劭霖侧眸考量她的反应,这方面他没让人专门费心调查。也没什么好查,就算谈过,也是小孩子过家家。
“没有。”她在被子底下揪紧手指,“学院又不教这些。”
“还用教吗?这能比和弦谱曲难?”
趁着屋里黑他看不见,江凌舒不乐意地噘了下嘴,闷闷地说:“你不是也没交过女朋友?”
应劭霖笑了两声,没说话。
他不反驳。
是不是说明上次阿单说的是真的?
她手指绞得更紧,轻声问他:“那你有遇见过喜欢的人吗?”
“有。”男人翻了个身,长臂一揽,搂住她说:“我最喜欢我们家小舒了。快闭眼睡吧,一会儿天亮了。”
他怀抱一靠过来,她所有的心思和念头全都蒸发了。
只剩下一句:“嗯。dani,晚安。”
女孩闭眼往温暖的鹅绒被里钻了钻,这样她可以在被子里把头靠在他胸膛上。
这晚下了一夜的雨,她耳朵暖烘烘的,一滴都没听见。
倒是早上他洗澡的声音把她惊醒了。江凌舒用被子蒙住头,权当自己还没醒。
洗漱出来,应劭霖用她毛巾擦脸上水珠,这屋里没有刮胡刀,他扫了一眼床上,笑着开门,走回自己房间。
昨晚擅自打他电话,阿单都做好被骂的准备了。但daniel只跟他说了几件工作上的事,吃完饭就走了。
外面阴雨连绵,风大得连树枝都折断了几根。
他坐车走的。有人跑出来送他。
应劭霖降下车窗跟她挥手说再见。
江凌舒伸出两根手指,瞄准他,朝他“biu”了两下。
车里男人双手突然捂住胸口,闭上眼,含笑向后一倒。
车窗缓缓关上,她没看见他的脸一瞬冷峻。
目送他离开,江凌舒站在二楼,胳膊撑着窗台,托着脸恋恋不舍地盯着空空的道路。
她对阿单说:“阿单,你看他今天多可爱啊。”
阿单听不下去,转身就走了。
外面天气恶劣,再加上之前的事,dani让她安分在家待两天,等月底带她去度假。
这一天,江凌舒按部就班练琴、看书,教阿单玩游戏。
她上床睡觉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阿单都以为daniel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半夜,车灯迎着雨丝,停进了车库。
阿单看着男人下车,回自己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不紧不慢地推开隔壁卧室的门。
门又没锁。
阿单想起之前“安全意识”的事——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而电视上也在循环播报近日的“强雷暴天气”,广播发出安全预警。
浅灰色云层将天压得很低,透过豪宅的落地窗,世界像一幅透纳的画,风暴撕碎海与天清晰的秩序。
这几天,dani每晚都回,但都到家很晚。
江凌舒时刻关注天气广播,吃饭也要听着,生怕暴雨淹了道路,他被困在半路上。
阿单说他今晚不回来的时候,她竟然还松了口气。
“你会不高兴吗?”阿单看着她问。
江凌舒不明白,摇头笑说:“这有什么。就一晚上,今天雨这么大,就算开车也不安全。他不回来是对的。”
嗯。他问的不是这个。阿单想,刚刚daniel在电话里告诉他,她有可能会不高兴,因为明天是她生日。
他们明天上午飞斐济,但daniel不会跟她一架飞机,他要带别人,比他们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