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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第1/14页)

她双眸紧阖,汗湿淋漓,手指胡乱抓着被褥,直到空气重新灌入肺腑,她才像是溺水之人终于获救,猛然睁开双眼,惊醒了过来。

四周影影绰绰地垂坠着软帐,此时宝帘钩半挂了一面,月见坐在床前的脚榻上守着她。

见她苏醒,月见满眼的着急关切渐转为欣喜,松了口气:“殿下,您总算是醒了,您因为高烧不退昏睡了一天一|夜,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听了这话,姬姝辞面露茫然。

她的头还昏沉着,额前覆着温水浸湿的绸帕。

望着头顶的帐幔出神片刻,她半支起虚软无力的身子,“……高烧?”

月见忙扶住她,往她腰后垫了个绸面软枕,“殿下莫不是忘了,您和傅将军不慎摔入林中,寒气侵体,受了凉,在路上晕了过去,幸而、幸而途中遇到了圣驾,这才安然无恙地将您给送了回来……”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线越弱。

可姬姝辞还是经这简短的提醒,脑海中闪回过她昏迷前的模糊情形——

她见到他了。

在她想要逃亡的途中。

姬姝辞单手扶额,只觉一阵头疼。

她知道,只要她回京,就注定躲不过和他相遇。

也注定了要面临他的问责。

可她没想到,事情的糟糕程度,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思索片刻,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问:“那傅将军呢?”

月见摇摇头:“奴婢失职,在殿下遇到意外的时候睡了过去……醒来后,奴婢就已经在公主府了,没见到过傅将军,也不知道他如何了……”

闻言,姬姝辞颇感意外,终是后知后觉,环顾起了四周。

屋内的博山古铜香炉燃着苏合香,缓吐烟雾,临窗的小案设着一个汝窑花瓶,插着鲜艳的腊梅。

一面紫檀木博古架靠着墙,陈放着琳琅满目的文玩,其中的一面竹骨双面透雕素面折扇,还是她尚未出阁时,央阿兄赠她的,只是当年走的匆忙,没能带上。

熟悉的陈设。

还真是她在京中的公主府。

“我们竟然回来了?”姬姝辞低喃。

月见颔首应道:“对,是陛下身边的晁贺晁总管,亲自把殿下送回府上的。”

晁贺是前内常侍张保恩的干儿子,从前也在先帝跟前侍奉过,姬姝辞对他有些印象,是个沉默寡言、藏锋敛锐的性子。

没想到如今,他居然顶了张大监的位置,随侍于新帝左右。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会放她走。

按他从前的性子,他是不会让一切脱离掌控的。

更不可能这样轻而易举地就放过她。

姬姝辞不免若有所思,“那晁贺可曾带了什么话?”

月见陷入回忆,眼前似又浮现起昨日傍晚,御驾送自家殿下回府的情形。

由于殿下出事的时候,她在车上人事不省地睡了过去,不清楚中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意外,只知道当她再次醒来时,金吾卫已将她送到永嘉坊的公主府,又过了没多久,府外传来动静。

她着急忙慌地迎了出去,正好看见晁贺领着一顶四抬暖轿,往公主府而来。

“月见姑娘,殿下的身子素来虚弱,可经不得这般折腾,还请月见姑娘待殿下醒后,代为劝告一声,让殿下好生照顾自个,保重身体,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晁贺站在门前说这话时,唇角始终噙着三分笑意,不可捉摸。

而在他身后十米开外的地方,旌旗猎猎,无声停驻着一辆玉辂,车身栩栩如生雕刻的日月星辰、鎏金龙纹,代表了无上的皇权。

只一眼,她便仓皇移目,不敢多看,甚至不敢深想,御驾又怎会亲临?

……在进入永乐坊之前,殿下又是身在何处?

月见当然没敢将这事如实告知,怕惊着尚且虚弱的姬姝辞,只把晁贺的原话转述给她。

这话听着就只是寻常的关切和问候,可姬姝辞闻言,却是微蹙了秀眉,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双眸紧阖,汗湿淋漓,手指胡乱抓着被褥,直到空气重新灌入肺腑,她才像是溺水之人终于获救,猛然睁开双眼,惊醒了过来。

四周影影绰绰地垂坠着软帐,此时宝帘钩半挂了一面,月见坐在床前的脚榻上守着她。

见她苏醒,月见满眼的着急关切渐转为欣喜,松了口气:“殿下,您总算是醒了,您因为高烧不退昏睡了一天一|夜,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听了这话,姬姝辞面露茫然。

她的头还昏沉着,额前覆着温水浸湿的绸帕。

望着头顶的帐幔出神片刻,她半支起虚软无力的身子,“……高烧?”

月见忙扶住她,往她腰后垫了个绸面软枕,“殿下莫不是忘了,您和傅将军不慎摔入林中,寒气侵体,受了凉,在路上晕了过去,幸而、幸而途中遇到了圣驾,这才安然无恙地将您给送了回来……”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线越弱。

可姬姝辞还是经这简短的提醒,脑海中闪回过她昏迷前的模糊情形——

她见到他了。

在她想要逃亡的途中。

姬姝辞单手扶额,只觉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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