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除去城中被恶魔大量吸走的魔力,外围又配合着张开了光明结界,导致这只幼鸟能吸收到的力量越来越少。
偏偏又是这个时候,克莱门特出现了。
倒不是说他这段时间的守护完全有错,只能说, 这孩子这段时间吃得可能会有点杂。
沙弗莱有点头疼地计算起来:除去最初积累的深渊魔力,这段时间飞快吸收的光明力量,以及被净化完成后留下的世间本源魔力,唔。
女妖们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询问:这小丫头还能成功诞生吗?
呃,或者说,可能会消化不良一段时间?
“不太清楚呢。”沙弗莱慢吞吞地回答道,也是有点头疼地扶住脸颊,唉了一声。“这种情况过去也是真的少见,总之,这小家伙现在确实还是活蹦乱跳的,孵出来先看看吧。”
魅魔的力量趋向无序的混沌,这让她可以轻而易举地选择任何一种立场,沙弗莱小心翼翼平衡这几种力量,在外面女妖紧张兮兮的注视中,灰白色的卵壳逐渐裂开越来越多的缝隙。
她的手指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屋外的女妖们反射性抬起头颅,脸上柔软的温情悉数褪去,只剩下兽类特有的冰冷凶蛮,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城外的方向。
深渊的力量正在逐渐削减,女巫之城仿佛正在褪去水汽的沼泽,让在此地诞生的女妖感受类似强制脱水般的不适,她们感到困惑,不悦,随即这种情绪逐渐转变成被强行入侵领地的,纯粹又强烈的愤怒。
成百上千的鹰身女妖振翅而起,一同飞翔了城外的方向。
……
堡垒之外,神官们张开结界,高声呼喝。
“警惕!”
没有人指望能一次就成功净化全部的污染,但随着埃斯泰尔王血的加入,本来僵死的局面终于出现了几分令人惊喜的变化。
难以想象地浓浊污染被稀释,净化,或是被强制吸收,当然,眼下这种程度对于一整个纳克斯堡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可这总比之前眼睁睁看着他四处蔓延扩散的绝望画面好上太多。
赛德里安负责主持了第一次的净化仪式,骑士长不在此处,无伤大雅;好在他留下来的其他精英同样靠谱;而他们尊贵的王储殿下明显是咬着牙强行硬上,靠着此前积累的底子,只是在这儿粗略了解了一下自己的“使用方式”,就这么毫不犹豫地直接上了。
这一点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至少在年轻神官过往积累的常识中,这种大人物——严格来说,是这种几乎已经绝版的尊贵纯血——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地玩弄自己的生命。
被迫体会到心跳大冒险的神官勉强维持着基本的冷静,竭力保证着仪式的持续运转,与此同时,他也在不经意间和不远处的游侠面面相觑。
彼此的眼神都很微妙呢。
仪式仍在推进的稳定,但很快,修士们带来了新的问题。
……
“女妖们被惊动了。”
仪式的正中央,深渊力量高度凝结浓缩的区域,如今已经是除了赫利俄斯之外再无他人,暗精灵吉娜勉强能靠着种族优势过来和他说几句话,但显然也不方便久留。
“神官那边的说法是,他们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所以最好是趁现在加快进度,那边的骑士会和团长他们协作联手,专门负责清理干扰仪式的女妖;其余神官的力量足够支撑一条让你能进去的路,直通纳克斯堡的正中心。”
站在光明教会一贯的立场上,这似乎不算是个选择题。
光明战胜黑暗,纯洁压制污秽,人类象征的正义即将驱逐掉邪恶徘徊的女妖,重新抢回他们应有的领土,这一切都显得十分理所当然。
但王储没有急着回答。
他脸色只能用惨白来形容,长期浸泡在高浓度的污染里,连带着身躯也出现了明显的生理性反应,肌肉僵死,视线混乱,喉咙深处翻滚着几欲作呕的强烈冲动,可即使如此,他开口说话时仍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性底色。
“你话没说完,吉娜。”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我还能撑住,说吧。”
暗精灵很快得抿了下嘴唇,敛去脸上一点沉重的犹豫。
“艾德琳不同意,特别是直接对着鹰身女妖动手这件事。”女孩补充道,“至于团长么,老样子,无条件站在团员这一边。”
赛德里安显然劝不动对面这群人,查理曼身后的草台班子也不可能影响神官们的判断。
吉娜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想的,殿下?”
赫利俄斯没有纠正对方的称呼,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思考着另外一个问题。
“你和我去过纳克斯堡的内城。”他忽然道,“还记得我们在那儿看到了什么吗?”
吉娜微微撇了下嘴,“你觉得女妖和沙弗莱夫人脱不开关系,怎么,现在对祂们心慈手软,觉得对面也会和你和和气气地一起聊天嘛?”
比起赫利俄斯稍显扭曲的思维逻辑,暗精灵的思路明显要简单粗暴地多:“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沙弗莱让女妖出来对付你,本质就是想要看看你是否具备成为大人物的资格,唔,或者说那个神官口中所谓的,‘王’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