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面前的缝隙上。
“……”前来通讯的女妖在屋外树枝上抖了抖羽毛,也是小心翼翼地不敢乱动。
好在,并未过去多久。
房屋空荡寂静,一点细碎的破壳声显得格外清晰可见,女妖下意识地屏息凝神,直至少女湿漉漉地头颅顶开蛋壳上最大的一处裂痕,她这才算是正式破壳而出。
但沙弗莱并未彻底松一口气。
新生的“雏鸟”明显超出了女妖们最坏的预期, 她身量不大,寻常家猫一样的大小,生着少女的面容,附着绒羽的类人半身,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腰肢之下是马驹一样细长孱弱的躯体,侧生双翼,但四蹄反而是鸟类的脚爪,尾椎处还有一条附着灰白色细鳞的细尾巴。
屋外的女妖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
——奇美拉。
通常是多种魔兽混合杂交诞生的异形种,仅有不到万分之一的概率从鹰身女妖的鸟蛋中孵化而出,沙弗莱伸手拢住面前湿漉漉又疲惫的一团,任由对方咕咕叫着,胳膊也缓慢攀上了自己的身体。
这只姿态奇异的幼崽几乎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都靠在了沙弗莱的身上,脑袋随即枕上她的大腿,发出的声音倒是和其他的鹰身女妖相差不多,都是雏鸟破壳时过分细嫩的清脆声线。
她的手指挠挠幼鸟的下巴,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办法松口气。
“说吧。”沙弗莱终于抬眼看向窗外的女妖,脸上带了几分不曾遮掩的无奈,“那小子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一只年纪不大,平日里也老实得很,倒是规规矩矩地把刚刚的话全都转述了,沙弗莱安静听了一会,脸上无奈之色愈发清晰。
“他说要见我你们便来问我?”大魅魔头疼反问道。
女妖歪了下脑袋,咕咕两声,一脸状况之外的迷茫。
啊,不然呢?
沙弗莱有点想要揉揉脑袋,但两只手都被新生的幼崽牢牢扒住了,根本抽不出来。
“……”啊,好像头更痛了。
“亲爱的,我只是顺便路过帮你们一个小忙而已,”大魅魔唉了一下,到底还是无比耐心地再次和她解释起来,“纳克斯堡,女巫之城,从名字看都知道你们才算是这座城真正的主人,为什么不自己做决定,反而要来询问我的意见?”
女妖眨眨眼睛,又眨了下眼睛。
可是,你是“妈妈”呀。
解决不了的问题“妈妈”就会处理,搞不定的麻烦“妈妈”会出面解决,无论是引导巨蛛、孵化同胞,驱逐冒犯的恶魔,稳住强行闯入的骑士……
这些,不全都是“妈妈”在亲自负责吗?
沙弗莱:“……”
对着鹰身女妖过分坦然的眼睛,手指还被另一只刚刚孵化成功的幼崽咬着,大魅魔表情凝重地静坐原地,不由得陷入了少见的沉思。
……哎呀。
好像真的一不小心做得有点多呢。
“那你们想要如何呢?”沙弗莱从善如流地换了一种语气,温和反问道,“要我做决定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从此以后很多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一般路过的好心魅魔”从此要正儿八经成为纳克斯堡的女主人,若是接下来还要和埃斯泰尔的王储见面谈话,那是真的能替她们作出政治立场上的关键决定的。
女妖的眼神依旧清澈,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沙弗莱:“……”
唉。
以后有机会,再给她们培养一个差不多懂行的首领吧。
“总觉得你们好像一不小心就被那小子给耍了,我也被耍了。”她喃喃念道,但还是很没脾气的站了起来,奇美拉无师自通地学会将自己盘在她的身上,不过重心稍微有点失衡,人类的双手和马身下的鹰爪胡乱抓挠着,被大魅魔囫囵一整个拢住所有的脚爪,揪住尾巴后也就老实了。
“母亲?”窗外的女妖还在等候,沙弗莱稍稍思索,回答更早之前的那个问题:“他若是真的愿意一个人进来谈,那就进来吧,也不必去高塔等候,在这儿聊清楚就是。”
“可以倒是可以,但在这儿招呼帝国最后的纯血,不会觉得太潦草了吗?”
“总共也就这么几个人而已,亲爱的。”沙弗莱温声应道,“他既然是准备以‘孩子’的身份进入这座城市,倒也不必迁就所谓王储的架子。”
女妖赞同这个,拍拍翅膀后飞走了。
奇美拉挂在沙弗莱的肩膀上,像模像样地拍打几下,和自己的姐妹道别。
……嗯,稍微有点重。沙弗莱心平气和地想。
再次推开门时,有点意外的看见克莱门特平静等候的身影,他原本持剑静立,见她出来了,也仍然是双手搭在剑柄上,很温顺的颔首致意。
奇美拉倒是很开心地张开翅膀咕咕叫起来,只有沙弗莱微微蹙眉,露出一点不曾修饰的为难。
“您怎么还在这儿?”
克莱门特的目光先是从奇美拉的身上挪开,然后才语气平淡地反问:“我不能在这儿吗?”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小家伙,和我梦中所见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尚未成年的女巫偶尔也能窥见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