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被攫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弄的?”
池漪使劲抽回手:“放开我!”
就在这当口,酒吧风铃“叮铃”一响,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雨是越下越大了,闷雷一瞬间挤进门,转瞬被夹断。
随行的助理站在门边收伞。
池观先行大步跨出门洞。
他一转头,就看到池朔正拽着池漪不放,贺步年死死拦着酒吧店员,一群人诡异僵持着。
池观眉头紧皱:“池朔!”
这小子又犯浑!
顾及池漪在场,池观硬生生把“滚出来”三个字咽回去,边走边撸起袖子,准备提着池朔出门。
这时,池朔才抬起头。
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一片茫然无措,眼瞳颤动,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看见池观走过来,池朔下意识就喊:“......哥。”
池观眉头一跳。
“怎么回事?”
池朔向来是直呼他的大名。只有发生处理不了的事情时,才会老老实实叫哥。
池朔低下头,望着池漪的手腕。
顺着池朔的视线,池观也看见了池漪手腕的伤疤,当即变了脸色。
他低声吩咐助理:“让保镖都进来,清场。”
池漪吃了药后,情绪像是被压住了,起波动都比平常要慢。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这是我的酒吧,你们出去。”
比如现在,池漪就感觉很不舒服。
他冷冷地旁观着这两个人表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黑沉的情绪含在狭长的眼睛里,药物在上面冰封,怒火在下面炼煮,寒冰就被化成了冷冷的水光。
吴经理虽然认出了池观和池朔,但也装作没认出来。
“本店今天不营业。您三位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酒吧的店员都围了上来。
可在他们身后,池观的保镖又堵住了路。
两方僵持不下,都想把对方扔出去。
池观和池朔头都没抬,摆明了不理会吴经理。
兄弟俩一前一后夹着池漪,池朔握着池漪的手腕,池观往上卷池漪的袖子,检查有没有别的伤口。
池漪挣扎:“干什么,别碰我......!”
池观权当没听见,只低声哄池漪:
“乖乖,别动啊,我看看有别的伤没有。哥哥陪你找医生聊一聊,咱们不住在薄引鹤家了。”
池朔一直没说话,已经被被沮丧和难过压得抬不起头来。
池漪活像个落水的小崽子,浑身湿淋淋的就被家长叼起来舔毛,跑又跑不掉。
贺步年也加入进来,举着四根手指头对天发誓。
“小漪,不管我之前说了什么,都是我错了,我嘴贱我大错特错,你可千万别听我放屁!”
贺步年一想起梦里自己的冷嘲热讽,就心悸得难受。
“哥哥这些年在国外学医,什么情况没见过?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情绪问题,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过几天我们一起出来聊聊天......”
他顾不上时机了,争分夺秒地推销心理治疗。
眼前的三个人,从前骂池漪装病的是他们,现在说池漪有病的也是他们。
外面雨势渐盛。
酒吧厚重的大门挡不住劈里啪啦的雨声,噪音反复粗暴地击打在池漪脆弱的神经上。
池漪心脏和胃部像是有个薄塑料袋在搓来搓去,心慌烦闷,难受得要命,粘腻的情绪马上就要挤出个破口,决堤而出。
“滚!”
想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门口风铃又是“叮铃”一声。
大门被砰地踹开,雨声一瞬间倾泻。
薄引鹤为首,快步走进门,身后保镖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