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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第2/2页)

很。

这哪是赔偿,摆明了就是封口费。

吏员上前,将银两塞到掌柜手中,催促:“收下银两就快走。此事衙门已经结案,不必再议。”

掌柜满心悲凉,正要低头认下这哑巴亏。

就在这节骨眼上,鸿胪寺内堂的院门口慢慢踱进来一道青衫身影。

钟文远没仔细瞧,只当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或是又来递状子告状的平头百姓:“何事?若无紧要公务,暂且在外候着,本官正在处置琐事。”

院门处的青衫人也不急着进去,就在门口站定看着堂内光景。

一旁值守的吏员不经意抬头,看清来人,哆哆嗦嗦地提醒钟文远:“大人,是苏、苏大人!”

“苏大人?”

钟文远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手下人没见过世面。下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三个字代表的分量。

“下官不知苏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失礼至极!失礼至极!”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了整歪掉的官袍,快步迎出门去。

苏景辞微微抬手,笑意温和,“钟少卿不必多礼。”

钟文远惴惴不安地问:“大人,您日理万机今儿怎么有空到我们鸿胪寺这小地方来?是不是上头有什么差事需要派遣?”

苏景辞这才抬步慢悠悠踏入堂中:“没什么差事。在宫里坐乏了出来走走,路过你这儿就顺道进来看看。”

“原来大人只是出来透气散心,是下官瞎操心了。”

钟文远殷勤引路,招呼吏员奉茶待客。

只要不是专门来查差事挑毛病的,那就什么都好说。他刚才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苏景辞扫过整间内堂,温声发问:“我刚才看到堂里有人争执,不知道少卿您在这儿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实情是万万报不得的,钟文远当即打定主意继续隐瞒:“回苏大人,真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市井小纠纷罢了,不值当大人费心。”

他指了指局促不安的酒楼掌柜,“这位是城里酒楼的掌柜。前几天我儿在外面喝酒,年轻气盛跟人吵了几句嘴,摔坏了酒楼里的椅子。”

“谁知这位掌柜太过较真,揪住这点小事不肯放手,特意跑到我鸿胪寺递状报备,非要讨个说法。”

说到这里,钟文远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着顶多磕坏了几把椅子,当官的该息事宁人,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大。我就自己掏了二十两银子赔给他,把事了结了。”

一旁的酒楼掌柜听得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可钟文远就在身侧,官威压身他一介无权无势的市井百姓,根本不敢多言。

苏景辞不急着戳破,“原来是这样。少卿体恤百姓处事宽和,倒是难得。”

“大人过誉了,为官一方本就该体恤市井小民,息讼安民只是分内本职而已。”

钟文远心中大定,正要接着往自己脸上贴金,没成想苏景辞话锋一转:“可本官瞧着这位掌柜面色憋屈,不像是小事了结甘愿罢休的模样。”

听闻此言,钟文远脸色微变。

他本想再压住那个商户,无奈苏景辞身份摆在那里,他根本不敢贸然打断。

苏景辞对浑身紧绷的酒楼掌柜说道:“无妨。今日本官在此,你有什么冤屈只管照实说,不用怕。”

酒楼掌柜积攒许久的愤懑绷不住了,他屈膝跪地,哽咽出声,“大人!我不是贪钱找事。要是只砸坏几张桌椅,我绝不会没完没了。”

他重重叩首,“那日钟公子当众大闹酒楼,辱骂勋贵动静极大,整条街市的人都看在眼里。自那日后,坊间皆传草民的酒楼得罪了官家子弟,再也没人敢来吃饭了。”

“钟少卿全然不顾草民的生计损失,无视钟公子寻衅滋事败坏礼制的重罪,随手给了二十两纹银强行压下案情!这哪里是赔偿?分明是仗势欺人,拿钱堵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