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针扎进去,看上去没啥变化呀。”
张全也在一旁观察张丰林的情况。
杨含芳哭笑不得:“阿爸,张医生,这才针灸第一次,而且针灸时间才刚开始,效果哪有这么神速的?我们现在只能耐心等二十分钟,再看张站长的情况。”
她看向一脸求知欲的张全,笑道:“不过张医生,我针刺完有些累了,现在不太想起身动弹。能不能请你每隔七八分钟,帮我观察一下张站长有没有出现面部异常泛红、肿胀的情况?针刺完留心观察患者对针刺的反应,也是针灸重要的一环。”
张全对上杨含芳笑盈盈的眼睛,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郑重的点头:“好,这事交给我,你放心吧。”
他心里很清楚,小芳哪里是辛苦不想动弹呢?她明明是在仔细地教他一个完整而系统的针灸过程。
他本也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只能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完成杨含芳交给他的任务。
接下来,每隔五分钟,张全就会起身查看张丰林的情况,然后将每次观察到的情况都记在笔记本上:面瘫患者张丰林针灸后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面部均无异常泛红、肿胀的情况,患者神情安详,面无痛苦。
在他们漫长的等待中,二十分钟终于到了!
杨含芳在杨卫国和张全紧张又期待的目光里,用镊子夹住一小团棉球,起身走到张丰林身边:“张站长,我现在要收针了,你不要紧张,你会有一点感觉,但不会疼的。”
杨含芳话音刚落,就顺针将银针一一取下。
她动作格外轻缓灵巧,取下第一针后,她将棉球轻按到张丰林那几乎看不见的针孔处。片刻后,她又将棉球抬起,观察那棉球,意料之中的发现棉球上没有一丝血迹。
其实这次针刺的穴位不多,她手法准确又是平浅刺入,所以不出血是很正常的。
那棉球没有再用于止血,杨含芳将银针取下时,就顺手用棉球擦拭银针表面,然后将银针统一放入铝盒,等待后续的高温消毒。
等所有银针都取下了,张丰林就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
“张站长,您好点了吗?您现在是什么感觉?”杨含芳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一直担心的杨卫国抢了先。
张丰林感受到自然光线,他眉毛动了动,下意识眨了两下眼睛后,他似乎感受到什么似的,歪斜的嘴一咧,笑出声来。
他说话依然吐字不清,语气却很兴奋:“哈哈哈,哎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关键是你们看到了吗?我的眉毛可以动了,眨眼睛的时候,眼皮也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张丰林朝杨含芳竖起大拇指:“小芳同志,我真心感谢你!你这一手医术可真是不得了呀!你又能治病,又能创新药方,若是你那个防血吸虫的膏子真能研究成,我一定上报组织,给你记一个大功!颁一个大奖!”
杨卫国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可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自豪,以及做梦一般的飘飘然。
如果真能颁奖的话,杨含芳心里还真有些激动,毕竟这代表着对她医术的认可。
“张站长,要是真有大奖就更好了!这多光荣呀!这个防血吸虫的药膏,我也祝愿你们能早日做出来,然后给我们生产队的社员用。”杨含芳笑着回了一句,又细心找来了一块虽然干净,但看着着实破旧的大棉布。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家里没啥遮盖的,只有这块破布可以用。张站长,你的脸现在不能再受风了,不嫌弃的话,一会儿你出去的时候,可以用这块布将脸部蒙起来。”
张丰林将破棉布拿好,连忙将头包起来:“不嫌弃不嫌弃,不就一块旧棉布吗?我在家也用的。”
杨含芳笑着细细嘱咐:“还有天气再热,你也不能用冷水洗脸,记得明天继续找我针灸,你这个病快的话大约要七八天才能好完,慢的话需要14天左右。”
张丰林听得连连点头,他点头的时候,脸颊也不像之前一样扯得生疼了,这样的好效果,让他在心里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嘿!这小芳同志,可真神了!
杨含芳对还在记笔记的张全道:“咱们卫生院如果有维生素b1的话,请张医生帮忙为站长开一点吃。它有营养神经的作用,能帮助站长的面部神经好得更快一些。这药就一次吃三片,一天吃三次就可以。”
可惜这个年代没有甲钴胺,维生素b12没有片剂,只有注射液,这东西也非常紧缺,他们这不一定有,杨含芳也只有选择用维生素b1做平替了。
张全忙道:“原来维生素b1还能营养神经的效果,这药卫生院是有的,一会儿我顺手就能将药送到站长您住的地方。”
张丰林向张全点头道谢,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并一张一斤的糖票递给杨含芳。
他一脸感激,语气很坚决:“小芳同志,这是给你的诊金,无论如何,请你务必要收下它。等回到血防站,我就让他们加紧研究防血吸虫的药膏,若是这事儿成了,我一定上报!到时候你就等好你的奖励吧!”
这张丰林竟然给了她五块钱和一张一斤的糖票,这也太多了!杨含芳转念一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