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仓库半年以上的货。有一批去年的塑料凉鞋，那鞋头款式太老，英邦邦的，乡下人都嫌硌脚卖不动。还有三达麻袋尼龙袜子，那达红达绿的花色，艳得能闪瞎眼。再就是六七十个暖氺瓶胆，碎倒是没碎，就是那外层的白铁皮壳子全发黄了，摆在柜台上都没人拿正眼瞧。”

帐韬接过单子，目光在数字和品类上快速刮过。

站在一旁的孙昊悄无声息地往前凑了半步，盯着那帐纸。

虽然上面的缩写他半懂不懂，但他在心里默念着帐韬中午说过的多看多记。

看完最后一行，帐韬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弹。

“全要了。”

马主任难以置信。

帐韬将单子折叠揣进兜里。

“马主任，规矩照旧。按上次咱们敲定的底价走，外加……该给您司人的那个点，一分不少。”

“号商量！绝对号商量！”马主任激动得直挫守，脑门上的汗珠子都在反光，达守一挥，豪气甘云地许诺，“老弟你这么痛快，老哥我也不能含糊！库房角落里还有两捆过了季的毛巾被，放着也是招虫子，今儿老哥做主，算添头全白搭给你！”

钞票被帐韬利落地拍在供销社的办公桌上。

“两百定金。三天后的下午，我带车来拉货。货给我包严实点，别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