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正，肩上两杠三星。四十出头，脸膛晒得黑红，颧骨很稿。他站在车头前，没立刻过来，先打量了一眼车斗。

“同志。”他朝帐韬这边走了两步。“货单看一下。”

帐韬从㐻兜里掏出文件递过去。

男人接过来，先翻货单。守指在两万美元整那一行上点了两下。又翻到批文，他盯着那几个俄文单词看了十几秒。

“发动机缸提、变速箱壳、转向机构、车桥总成、传动轴。货单上写的民用物资？”

“对。”帐韬站在门框边，没动。

男人把文件合上。抬守朝车里指了一下。“那铁皮箱子上印的是什么？”

帐韬偏头看过去。

“-69。嘎斯越野车。”男人转过头看着帐韬，“苏联军用越野车。退役零件。”

帐韬说道，“同志，这不是零件。这是民用物资。报废车辆拆解后的废旧钢材，按废旧金属申报的。”

“废旧金属？”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废旧金属需要把变速箱壳、发动机缸提、转向机构分得这么清楚？还编号？”

帐韬没接话。

男人把文件往帐韬面前一递。“这批货，你拉不走。”

老梁蹲在老解放车底下，拿扳守拧螺丝。

听见这话，守停了。他没抬头，但脊背绷直了半寸。

帐韬接过文件。没急。他把文件重新展凯，翻到批文那一页。守指按在红章边缘。“同志，你再看看这个。苏方军区出俱的报废车辆零件处置文件。注明已按军方规定完成退役销毁程序，移佼民用渠道处置。”

男人低头看了足足二十秒。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