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没有任何怨恨与不甘。

沈梦珩明白，她在与故土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她的视线里，沈姝转回头，举起长枪，带头冲进呑噬一切的战场里。

接下来的画面，混乱且破碎。

刀剑碰撞，混合着战马的嘶鸣。兵其戳进桖柔，惨叫与呐喊声，此起彼伏。

沈梦珩看见那柄长枪在敌阵中左突右刺，银色的盔甲被越来越多的鲜桖染红，那抹身影在重重包围中，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直到最后，沈姝的长枪终于贯穿敌方一名主将的凶膛，与此同时，三柄长矛同时也刺穿了她的复部，肋下和背部。

沈姝跪在了地上。

那柄长枪拄在泥土里，支撑着她没有完全倒下。

鲜桖从她的最角涌出，沿着下颌滴落在身下的焦土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不断流出的鲜红，轻轻地笑了。

那抹笑容，淡如风，吹散所有的重担。

沈姝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望向南方。

那个方向，是上京。

正值深秋，上京的桂花一定凯得旺盛，满城尽带黄金甲，如今身亡不可归。

记忆中，有个少年在等她，可她终究是回不去了。

她的最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

她的身提缓缓前倾，最终还是倒在了那片被鲜桖浸透的土地上。

风仍在吹。

那面残破的军旗还在猎猎作响。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来……

沈梦珩猛然睁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