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拼了!如果早说会这样,即便你是背着我给十个女孩偷偷写情书,我也会祝福你……”
“你会祝福我吗?那也不见得吧。“
咒灵操使用手背蹭了蹭唇角,冷静地点评道:“上次是谁嫉妒我收到女生的电话纸条,直冲冲地跳过来大骂我是‘偷腥猫’的?”
谁曾想呢,五条悟的感慨反而给他提供了思路。
夏油杰一口咬定他半夜其实在宿舍里写的东西是情书后,事情就以这种奇妙的展开迎来了终结。
无论如何,夜蛾正道都不能让他们如此将学校的治安和法则不放在眼里。
在宿舍里打架的最强组合两人都收获了检讨书。五条悟是寻衅滋事的主犯,写一万字。而夏油杰虽然情有可原,但由于也参与了宿舍的拆建,收获了三千字
并且两个人都要在周一例行的全校朝会上朗读。
五条悟的检讨主题是:不该半夜闯进同学的房间和他打架斗殴。
而夏油杰的主题则是:不该半夜打手电筒写情书和闯进他房间的同学打架斗殴。
虽然东京咒术高专的校规里确实从来没有学生早恋这种条例,但每一个离谱的禁止事项都会有一个离谱的事件展开。
为了防止这两位学长后继有人,“禁止学生在书舍半夜写情书”这条规定还是临时被加进《学生宿舍条款》里。
总而言之,虽然要在周五返家之前写好8000字的检讨,但夏油杰的名誉总算是得到了保存。
况且夜蛾正道这边……怎么说呢,总是要比弥彦那边更好应付些许,以夏油杰的过往经验,他的检讨只需要写得比五条悟更加漂亮那么一丁点儿就行。
即便如此,周五放学以后,夏油杰还是停在了家门前的岔路口,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进去。
——弥彦会原谅他吗?
在学校里的时间总想着自己压根不需要一个普通人的原谅……但来都来了,要是弥彦不肯让他进门,那么岂不是说明他的检讨白写了、和五条悟的闹剧也白白上演了……他付不起这么多沉没成本……
不。
都到了这个关头、还要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
夏油杰无法说服自己从未想过让弥彦原谅自己。
以前的家人是模糊的存在,而现在父亲的面貌却如此清晰,难不成区区三日的相处对他影响就如此之大?他的决心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决堤?
不,事实就如同弥彦说的,一个需要不断说服自己去“讨厌猴子”的人。
他只要一停止说服自己,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顺畅地自我欺骗下去。
今日和昨日的区别,就只在于弥彦……
他的家人亲手为他的决策提供了阻力。
‘弥彦应该会原谅他的。’
夏油杰心里又想。
毕竟在分别的时候父亲都提到过,他想要看到儿子亲手写的内容。如果他不愿意再看到他,那么后面专门提到要拿去查重这一威胁,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写检讨的时候他从未考虑过能否得到赦免,但是夏油杰站到家门口的时候,难免在心中生出诸多的忐忑。
——进去的时候究竟该怎么说?
“父亲,我已经写好了检讨?请您查阅。”
这种发言未免有些太官方了。
“我已经反省了我的错误,所以请您考虑原谅我。”
太生硬了,会被解读成要求吗?听起来还是不太好。
诚如夜蛾正道所认为的,夏油杰一直以来都是优等生。周围人很是通情达理,而夏油杰本人又最是懂得如何激发别人的善意……自然,对于那些品德不佳的人,倘若他们不懂得体面,夏油杰恰好有的是方法帮助他们变得体面。
所以在进入咒术高专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因为任何问题被处罚过。
而在迈入咒术高专之后,由于五条悟自带嘲讽属性,以及夏油熟练地掌握推人顶锅和自动隐身的小技巧,班主任即便是问责,每次对待他也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简而言之,就是夏油杰很是不擅长真心认错和真心检讨。
毕竟他在学校里面犯错,他的参照对象可是五条悟,可是在他的家里,就没有五条悟这个好用的保底对象了——
不对。
夏油杰推开前院的门的手一顿。
他好像听到了室内的交谈声。
父亲常年出差,后来以申请陪同家人的名义留在东京,加上有很多年为公司奉献的履历,公司里的加班文化自然蔓延不到他的身上,他在这个时间段早早下班回到家里当然不足为奇。
但是和弥彦聊天的另外一个人,既不是居委会里最为热心的灰原太太,也不是父亲身边任何一位夏油杰叫得出名字的亲友。
而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要我说杰他啊,就是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是这样没错吧?”
“没错,所以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这孩子要在心里纠结这么久,小杰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幸运!”
夏油杰打算用钥匙开门的手僵住了。
门内……
门内……明明是五条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