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地换衣服,一边拨通了陆闻舟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陆闻舟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呦,我们羲姐可算是醒了。”
楚羲昂了一声,哑着声音同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昨晚喝多了,忘记跟你说我不去了。你们还在滑雪场吗?我现在赶过去……”
匆匆忙忙的,听得陆闻舟忍不住笑起来:“没事,沈总跟我们说了。”
“她说你这阵子太忙,昨晚睡觉前有点低烧,今天就不来了。”
楚羲没想到沈霁会帮自己找借口,脱衣服的动作立马顿住了。
陆闻舟说到这里,意味深长道:“不过你不来,她倒是替你来了。”
楚羲瞪大了眼睛:“……沈霁去了?”
“对啊……”陆闻舟突然压低了声音,贼兮兮地说:“早上我和池姐来叫你,结果开门的是你沈总。”
“沈总一听我们要带你们去滑雪,她就立马说你低烧了,需要好好休息。”
“然后池姐就叹了一句可惜了,有个合作商指名要见你,你不在估计这单子够呛。”
“结果你猜怎么着……”
楚羲的心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追问:“怎么了?”
陆闻舟嘻嘻笑了起来:“你家沈总思索了一下,说她好久没来特卡波了,也想滑滑雪,问我们能不能同去。”
听到这里,楚羲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
电话那头,陆闻舟兴奋得不行,每说一句话,就像一颗惊雷砸在楚羲心上:“哇,你都不知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池姐都震惊了……”
“沈霁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我和池姐还不清楚吗?方盏和沈霁做了那么多年朋友,每次聚会都约不出来……”
“圈子里没有比她更讨厌应酬和社交的人,哇……结果今天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知道嘛,她谈生意真的是专业的。”
“跟咱们那个法国贵宾聊了整整四十分钟,从阿尔卑斯山的雪质聊到尼斯的海鲜,把人家哄得兴致盎然……人家当场拍板,把她们名下所有贵族学院的校服,以后五年的设计全都交给梵星了。”
楚羲知道,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无论是在私人场合还是公共场所,与沈霁碰面都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这些年,她唯一能见到沈霁的机会,就是开着车子,在那座昂贵的海岛上游荡。
偶尔会有那么一个日落,她能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摄像机的倍镜看到,对方拎着高尔夫球杆从别墅里出来,然后站在椰子树下利落挥动。
沈霁真的很爱打高尔夫。
尤其是天气好的周六,沈霁能打一整个下午。
她清楚地了解她的一切,所以她无比鲜明地感受到,沈霁对于这段婚姻有多么看重。
她在为她的健康,她的身体,她的利益,她的一切一切着想。
她们是一体的。
楚羲握着手机,慢慢在床边坐下来,久久沉默着……
陆闻舟说了一大串,没有听到楚羲的回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羲姐?你还在听吗?”
“……在。”
“总之你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吧。”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得上坡再滑一会,拜拜。”
“拜拜。”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在耳边响着,楚羲坐在床边,好一会都回不过神来。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将她的意识拉回来,她打开手机一看,发现陆闻舟给她发了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
楚羲一眼就看到了照片,照片里,沈霁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滑雪服,戴着挡住大半张脸的护目镜,站在高级道的起点。
女人嘴里咬着防护牙套,双手拄着滑雪杖,径直看着前方的雪道,眼神专注而冷静。
楚羲盯着那张照片,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段视频。
她点开,看到了沈霁从雪道上疾驰而下的背影。
女人的身体压得很低,雪板切过雪面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一只匍匐的飞鸟。
她极速地穿过一段缓坡,在接近跳台的那一瞬间猛地收腹起跳,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半。
她的身体在空中展开,又完美收拢,滑雪板的尾端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漂亮得如同一只展翅飞翔的雪鹰。
楚羲的心骤然被提起,伴随着她的落地,又沉沉坠落。
“砰!”
女人微微屈膝缓冲落地,雪板稳稳地咬住雪面,溅起一小片雪雾。
那一刻,楚羲只觉得对方身上的麝香味也跟着雪,一同溅向了她的手机屏幕。
真是扑面而来的女性荷尔蒙。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的魅力。
楚羲的心砰砰直跳,如同鼓槌疯狂敲击她的胸膛和肋骨,几乎要跳出来。
她屏住呼吸,把视频看了两遍。然后又拉回去,又看了第三遍。
陆闻舟的消息又弹出来:“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你们家沈霁有多帅。”
“她看起来瘦瘦的,但是真有劲,核心强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