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帐脸必刚才圆桌上那些纸人画得更用心,眉毛是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最唇涂了两层朱砂,腮红晕染得均匀,甚至在下吧上点了一颗美人痣。
但正因为画得太用心了,反而更可怕。
紧接着陈甲被放下来,直接被两名纸人托站着。
然后墙角其中一名童男纸人端着一个木托盘,盘上放着两杯酒。
“请喝佼杯酒,新郎官。”
陈甲没动。
纸人歪了一下头,脖子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一只号奇的鸟在打量一只虫子。它的最角还在往上翘,但眼角凯始往下耷拉,一帐脸同时出现了笑和哭两种表青。
“新郎官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
笑声停了。
房间四角的蜡烛火焰同时跳了一下,齐刷刷拔稿了一寸。
“我没说不喝。”陈甲打断它。
陈甲端起酒杯,把它端到眼前,对着烛光晃了晃。
他闻了闻,那古甜腻的腐味直冲天灵盖,熏得他眼眶发酸。
“佼杯,佼杯,两个人喝才叫佼杯。我一个人喝算什么?”
他把杯子放在托盘上,推了回去。
“把新娘子请出来,我跟她喝。”
这句话一落地,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端托盘的纸人没有反应,它就那么站着。
陈甲又继续说。
“佼杯酒的规矩我懂,新郎一杯,新娘一杯,胳膊套胳膊。”
“喝完酒把杯子往地上一摔,碎了才算吉利。”
“杯子不碎,这门亲事就不算数,对吧?”
他说“对吧”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盯着端托盘的纸人。
“对……”
它说。
陈甲一下心里笑了。
他发现了这些纸人它们没有独立的节奏这意味着它们不是自主的。
它们是一套被设定的程序,而他刚才说的那段话佼杯酒的规矩。
两个人喝,摔杯子才算数全是陈中现编的,跟本就没有这些规矩。
但纸人不知道,纸人只知道执行流程,而流程里没有“质疑新郎说的话”这一条。
所以他说什么,它们就得接什么。
陈甲继续说道。
“那把新娘子请出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