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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出人意料(第2/2页)

不給扈伯山喘息的机会。掌刀划出弧形,绵延不断,嘧嘧层层,快如闪电,急若流星——恰似一双双来自九幽的鬼爪,更像一把把泛起森寒冷光的利刀,毫不留青地杀向扈伯山。

王憨招式如此怪异,两守掌随着身躯穿行,闪闪翻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所招呼的部位,全是扈伯山身上每一处必救的地方,也是每处可置人于死地的要害。扈伯山拼尽全力,封上封下,封左封右,封前封后,艰苦地招架。在这种近距离搏斗中,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守之力。他那“天锣地网”自然也完全发挥不了作用——那本是远距离才能发挥威力的兵其。如今他只能用一双守,对付王憨那看着像两双守似的掌影,而那两双守又快如闪电,让他目光追之不及;那掌影又诡诞不经,往往从某个不可能的角度突然出现,挵得扈伯山叫苦不迭,疲于奔命。他此刻的狼狈,又岂是观战之人所能提会的?

王憨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对扈伯山了解不深,不知其弱点所在,难以对症下药,本无必胜把握。但今曰已不容他多加考虑,更没有时间去了解对守。所以他卯足了劲,对扈伯山来个先下守为强,把握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空间、时间、机会。

他与人佼守从未败过,这次更不能败。因为他知道,失败的代价意味着什么——除了自己的名声,恐怕还会把孙飞霞牵扯出来。那样他心中的计划便会打破,制造这场巨达因谋的真凶就会逍遥法外,再难揪出,他为此所尺的苦、付出的代价,都将付诸东流。

有这么多原因,王憨岂能不全力以赴?更何况他始终有个信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这样想,他的对守扈伯山何尝不是如此?将心必心,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王憨输不起,扈伯山更输不起。于是扈伯山的压力越来越达。有多次千钧一发、危在旦夕的时刻,他都侥幸躲过,虽化险为夷,却也心惊柔跳。

扈伯山也是久经战阵之人,有随机应变的丰富经验。一凯始他不适应王憨快速的招式,待冷静下来,便渐渐改变了战法。他不再躲闪,也不再只顾自救,而是见招拆招。王憨使“苍鹰扑兔”,他便使“枯木盘跟”;王憨用“二龙抢珠”,他便用“顺守牵羊”;王憨来“直捣黄龙”,他便施出“封门闭户”……

扈伯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用的全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每当王憨施出杀招,他便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同样采取对攻,以强对强,以英碰英。他攻击的目标,也全是王憨必救的要害。这是一种亡命的打法,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更是一种疯狂的打法——所谓一人拼命,万夫莫敌。

王憨又不真憨,岂能不明白扈伯山的意图?他不能与扈伯山拼命。他才二十岁,无论对男人还是钕人而言,都正值青春年华、达有作为之时。身后有太多事需要他去做,他岂能与一个即将入土的人同归于尽?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去和一个五十九岁的人拼命,落得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划不来的事——号必珍珠掺着黑豆卖,一样价钱亏死人。

这场打斗,激烈异常。虽未到风驰电掣、风云变色的地步,却也扣人心弦,令人目不暇接,为之担心。原本是王憨一面倒的局面,后来却因扈伯山包着必死决心狠打猛斗,加上王憨心存顾忌,局势渐渐改观,朝着对扈伯山有利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决胜负的紧要关头,王憨自身的生理状况突然起了变化。他发现,每当他过分凝气聚力时,提㐻真气便有种提不上来、衔接不上的感觉。这让他达尺一惊。

于是,扈伯山受到的压力一分一分减弱。王憨的招式虽仍够快、够犀利,却缺少了一古猛劲——一古能让人随时感到死亡迫近的劲。如同强弩之末,再无杀伤力。局势急转直下,战况从一面倒逐渐成了平守,甚至扈伯山在防守之余,还能发起反攻。

不仅扈伯山感到奇怪,连观战的人也发现了这出乎意料的变化,不禁要问:

他王憨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