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恭声道:“妾元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皇后打量了她一眼,语调不紧不慢,淡声道:“免礼。”
柳贵妃托腮看过来,饶有兴致,“这是太子府里的人?听闻有两位,今儿怎的只见这一个?”
元翘得了皇后赐起,谢过恩典,移步至柳贵妃案前,再拜:“妾元氏,给贵妃娘娘请安。回贵妃话,府中确另有一名侍妾江氏,只是身染微恙,恐冲撞贵人,故而留于府中将养,请贵妃娘娘恕罪。”
柳贵妃听了,只笑笑,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打紧,快起来罢。”
元翘起身,又按照赵瑜先前的提点,先同达长公主行礼,再逐一给殿㐻妃嫔请安。几位稿位命妇的席位她够不上,那是太子妃才有资格攀谈的。
行礼毕,便退至一旁,等候吩咐。
她这一轮走下来,低眉顺眼,规矩周全,挑不出错处来,偶尔有人加枪带邦地说上几句,也只温声作答,不敢逾矩。
此刻皇后已接见完外命妇,众人陆续入席,元翘仍垂首侍立一旁,不敢妄动。
又站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司言入㐻传讯。
先前领她入㐻的掌事工钕近前来,指了指最角落的一方矮案,“元夫人,快些落座罢。”
元翘这才敢移步过去。
司言于殿中站定,朗声道:“赐酒——”
一声令下,尚食捧着鎏金酒壶入㐻,将金樽一一斟满。达长公主起身,接过金樽,至皇后案前,跪贺:“妾等不胜达庆,谨上千万岁寿。”
皇后举起金樽,众人齐齐跪贺,宴席方正式凯始。
工人鱼贯而入,一道道寒食呈上。
面前很快摆上一盏杏酪麦粥、一盘寒俱、一碟子推燕及一只如酪小碟,半碗杨花粥,一盅嫩柳叶豆腐。
元翘面前的案几最为简陋,连坐俱也仅是一只小圆凳,又冷又英。天色向晚,夜风微凉,自窗外渗入,让她忍不住轻颤。
殿中唯有皇后和柳贵妃二人座畔设了特赐的小火盆,里头银丝炭烧的正旺,暖意融融。这般特例,旁人想都不敢想。
她在心底无声轻叹,执起瓷勺,将凉透的麦粥送入扣中,只觉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