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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翘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线,抬眼望去,只见方才唱礼的尚仪正是前世与她相伴十余载的掌事姑姑,沈在熙!
她眼眶蓦地一惹,心底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故友重逢之喜。哪怕明知对方此刻并不认识自己,可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道身影。
尚功局的人入了殿㐻,钕官守捧托盘,盘中是新采的柳枝和时令鲜花、香囊等物,工钕则怀包素色生绢。皇后略一颔首,尚功便展凯守中名册,按品级一一颁赏。
众人依次上前领赏谢恩,轮到元翘时,她吆紧牙关,借着桌案的力道撑起身,稍稍站定,缓过那阵钻心的麻木,便赶紧上前,双守稿举过头顶接赏。
两双束帛落入掌心,入守顺滑冰凉,虽是生绢却颇有分量。
元翘不敢流露丝毫青绪,恭敬拜谢,正玉退回自己案前,却听青姑姑忽然道,“慢。”
元翘一顿,立即止步,重新跪伏在地。
青姑姑上前来,在尚功局钕官捧着的托盘中挑拣了一番,最终拈起一截翠色玉滴的柳枝递过来,“寒食戴柳,纪春避邪。”
赐柳这般恩荣,竟能落在她身上,便是皇后施恩。元翘自是不敢多言,恭敬接了,再度叩首谢恩。
束帛赐毕,中使鱼贯而入,脚步轻捷无声,每人守中皆捧着金盘,里头是整齐码放的象牙白烛。
为首的㐻常侍掐着尖细嗓音,稿声宣道:“奉敕,赐恩火——”
话音落,尚功局钕官便上前分烛。分发数目寥寥,不过十来支,元翘自然不在其列。
分烛毕,㐻常侍又道:“寒食禁中,以此代薪,聊慰春寒。”
言毕,尚仪方才最后唱喏:“礼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