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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第2/2页)

在人发抖的第一刻就醒来了。

“疼。”梁元贞在梦中呢喃。

谢渊披衣起来,坐在床尾,摸到人的脚踝,另一只手往上探到人的膝窝。

帮人仔细的按摩。

梁元贞的腿酸痛不止,他在梦中呢喃着哥哥。

谢渊心全然化了,叫人放在蜜糖里烹煮了一遭,他捧着人的脚踝,虔诚的亲吻了上去。

上天保佑他的珍珍,永远没有苦痛。

夜晚的事梁元贞一概不知,第二日依旧和人闹着变扭。

随着春猎的日子越来越近,梁元贞心里就越慌张,他因为受了伤,都不能练习骑射了,以他的水平今年应当是倒数第一筹的。

好不容易腿好了,梁元贞又被看到死死的,小马奴防贼一样,不给他上马。

梁元贞气鼓鼓的坐在干草上,一根根揪着稻草。

好在那小马奴有些本事,竟然不知何时唤了匹听话的小马,往梁元贞身边走去。

梁元贞拨弄稻草的时候,被那小马驹舔舐了口脸蛋,小马驹的热气全都喷在了梁元贞的脸上,让人痒的发笑。

小马的示好让梁元贞忘记了不能上马的难过,一人一马抱着玩了好一会。

可是一到饭后那种担忧又上来了,他也不想坐以待毙,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一气磨蹭到了小半个月,梁元贞没有等到上马的许可,反倒是等到了父皇要来北山的消息。

四月上旬,梁帝携宫人出发北山猎场。

这一夜大部队宿在了北山行宫。

梁元贞想父皇母后想的厉害,先于谢渊坐了马车从官道过去,不消一个时辰便到了。

北山行宫外乌泱泱的停着一排排的马车。

梁元贞拨开帘子去瞧,从一排排车马中掠过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平坐在车前,吊儿郎当的摸着腰间的玉佩。

“陈平!”

少年的声音清脆清亮。陈平抬眼看去,从车窗处看见一个小脑袋。

梁元贞喊着人,脸上激动起来。

陈平自然是在这等人的,自上次带梁元贞去青楼被谢渊发现后,他就再找不见人了。

抚宁让他上门拜访,他是去了,可是扑了场空,原来这人第二日就带梁元贞去北山了。

想是谢渊耍他的,陈平气了好大一场,可他确实理亏,没处说理。

莫说是谢渊了,若是要宫内知道了他带梁元贞去春楼,那他就等着被发配到边疆和他老爹作伴吧。

陈平等了好一顿日子,终于等到今日随着大部队上山。

本以为梁元贞会在行宫,没想到早就去了猎场,陈平正琢磨着要不要驾车去玩,人竟来了。

陈平利落从马车边上下来。

不过他这回倒是涨了记性,等确认了那瘟神没有在车里的时候,才放心去接梁元贞下来。

在山上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人,梁元贞自然是兴奋极了。

被人揽着胳膊接下来的时候,一双杏眼亮亮的,瞪大了瞧人。

“山上可好玩?”陈平看着人问道。

没想到面前一下就委顿了下来,脸蛋上神采一下没了,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的,“好玩,好玩的罢。”

梁元贞显然不想让人看出来哪里不对,拉着人的胳膊说道,“父皇母后在何处!”

谢渊是在日暮后来的,行宫内已点了灯火,他行在廊中,玉兰树的香味早已淡了下来,庭内偶然传来一阵嬉笑。

穿过廊下,他先去向梁王行礼,今年春猎由他监工负责,他需一一禀明。

与此同时皇后房里,陈平将一寝殿的人逗得直笑,他平日里有趣大方,实为逗趣的一把好手,此时学的动物鼾声学的惟妙惟肖。

将众人逗得仪态都乱了,梁元贞趴在皇后的腿边笑的直不起腰来。

一气闹得天彻底黑下,梁元贞还靠在皇后身上不放手,困得眼泪花都出来了,皇后摸摸人的脑袋说,“去罢。”

梁元贞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陈平将梁元贞送回寝殿,他原想着和人再玩闹一会,索性趁着今日瘟神不在和人一道睡了算了。

陈平越想越兴奋,若是灯再亮些,都能瞧见人现在脸红脖子粗的。

他的眼睛在梁元贞玉一般的小脸上打转,瞧见人打哈欠时两条秀气的眉轻皱着,眼尾粉红,一时心跳加速。

再一个拐弯就到了寝殿,陈平激动的为人推开了门。

他正回头看着人做着春秋大梦呢,忽然觉出面前人脸上的懒散困顿竟是不知何时突然消散了,小脸上正露出一丝哀怨似的情态。

陈平疑惑问道,“怎么了元贞?”

突如其来的晚风吹拂着梁元贞的面容,他怔怔望向屋内,灯火忽明忽暗,光怪陆离的洒在男人的脸上,那人眉峰紧拧,寒潭一般的眼眸直扫过来。

梁元贞觉得自己某处隐隐作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