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好猜测,看来是我为难你了。”裴钰眼底深沉越发厚实,他微掀唇角,声音很好听,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紧张的。
“哪里的话,裴少爷对我家医馆多有照应,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却不知这句话触动裴钰,他眉宇间快速隆起一抹阴郁,神色更加深沉的让人摸不着根底,声音确正常,“说起这个,我正好有件事跟余大夫确定下。多日前余小姐救了我弟弟用过一味伤药,据余小姐说那药是余大夫祖传配方,可是真的?”
“配…配方?呃,对,是余某祖传的,只是断了根源,给二少爷用的便是最后一味了。”余荣正掩饰眸中神色,反应极快的说道。
几乎就在他说完话后,面前忽的一响,他抬头看去,裴钰已是站了起来,一只手正重重拍在桌子上,刹那间漆红色的圆桌便多了一条裂痕。
余荣正猛地站起来,心跳都乱的七上八下,他顾不得其他,赶紧道,“裴少爷息怒,是余某说错话了。”
裴钰还是那张带笑的脸,只是笑容却显得残酷冷情,“那倒是巧了,今日偶然看到一味类似的药,来源并非余大夫家,莫非余大夫祖传有好几家?所以我便找人查明出处,不如我现在将人带来和余大夫对质,也好除掉这模仿的假货?”
随着裴钰说的一句又一句话话,余荣正已面如死灰。事到如今他要是再听不出裴钰的意思,就是真的傻了。
裴钰话一说完,他便是‘噗通’一声跌跪地上,“裴少爷,你别说了,这事我懂了。”
“光懂了有什么用,今日药馆大夫都在,余大夫何不细细说来,你是如何欺骗我,撒了这瞒天大谎的?”裴钰这会反而淡定下来,他无视面前已经要裂开的桌子,动作优雅的坐下,俊脸带着笑容,仍是一副贵公子的作态。
只有那笑盈盈的眼睛反看的余荣正满心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是完了。
当下也没什么隐瞒的,唉声叹气道,“是余某管教女儿不周,一时糊涂替他撒谎。其实余某并不知道那伤药为何人所做,甚至连看都看过,但余某的女儿心系二少爷,听说大少爷在找救了二少爷的救命恩人,便央求我替他撒谎,所以…所以…”
“呵呵,你倒是有情有义。”裴钰早已猜到真相,但此时心里依旧恼火。这些年来,他都不记得还有谁这么玩弄过他。
“这件事是我错了,但请大少爷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会给二少爷认错。”余荣正请求道。
“不,这次你可不单单骗了一人,是整个裴家都在为你这个谎言打转。我刚说过,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耍诡计,既然余大夫这么为女儿着想,不如离了这医馆带着女儿回老家,我记得余大夫老家不远,不如今日就动身。”
“什么?”余荣正这次是真的傻眼了,他哪里听不出裴钰是要驱他离开的意思,顾不得眼前之人是那个传言中心狠毒辣之人,苦声道,“大少爷你不可这样,我好歹也是这余氏医馆之人,你不能这么对我,就算齐大人也不能做这么没由头的事啊?”
裴钰终于落了笑容,“那就试试看。”若非不是怕那傻小子接受不了,他何至于亲自上来啰嗦这么多,可惜有的人太不识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