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隐似乎还有些隐隐的骄傲:“是的。”那声音可谓不卑不亢……
蠢就蠢了点吧,能丢了咋滴?
聂清羕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将泛黄的信纸翻过来扣在桌上,又用竹制的笔筒压住,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对了,哥哥这几日……都在干什么?”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聂清羕主动换了个话题。
“回主子,聂汤这几日都和楚厌奴在一起……”
话音还未落,那本平铺着的柔白宣纸,已被聂清羕揉做一团,压实在掌心。
……又来了……
烛隐认命似的下跪:“主子?”
嘶拉!
宣纸被聂清羕一把扯下。“这个楚厌奴实在碍眼!”
烛隐懂了,不懂主子心意的暗卫不是好暗卫:“属下这就去杀了他!”说着便起身,作势要行动。
“回来!”
脑子那么笨还自作什么聪明!
“那是哥哥的同窗好友,你若杀了他,你让我怎么跟哥哥交代?”
活爹……他活着你不高兴,让他死了你也不高兴……
“那属下该怎么办?”烛隐茫然。
聂清羕干脆把剩下的半张碎宣纸,也揉了丢弃:“你去看住他,让他无暇去找哥哥。”
烛隐思索着嘀咕:“若让他来去自由,该如何控制他的行踪呢……”
聂清羕恨铁不成钢,咬牙道:“这几日让你打探的消息,你不会现、学、现、用吗?”
烛隐为难:“主子……”哪家好人的暗卫还要干这呀?
聂清羕凉凉地说:“办不到?”
好吧,他家主子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烛隐硬着头皮应下:“属下……属下尽力去办。”
烛隐的脑袋垂得看不见脸,一想到信纸上搜集的那些“追爱招式”……聂清羕瞬间觉得牙都疼了……若是烛隐当真都用上了……
聂清羕一时起了逗弄这个闷葫芦的心思:“不会吧,东陵国暗卫营首领,连搞定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花花公子都办不到?”
激将法对烛隐这种好胜之人,真是屡试不爽。
果然。“属下领命!定不负主子所望。”那声音不知比上一句洪亮了多少。
——街道胡同。
楚厌奴正拿着他的新宠,斗战蛐蛐儿——“不败”,和另一包看不出是何物的包裹,被烛隐堵在死胡同里。外面是车水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的街道,背后是一堵墙,面前是一个看起来胸肌比墙还硬朗的硬面青年。
……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终究是楚厌奴败下阵来:“哎我说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了!我有事找我兄弟!”
“不能。”暗卫的职业操守在这一刻被烛隐发挥到了淋漓尽致。铁面、无情、冷酷……
楚厌奴烦躁到不行:“你到底想干嘛啊,大哥!”
烛隐想到追爱第一式,日常鲜少开口说话的嗓子更是没有唱过歌,但脑中突然浮现了主子的声音:“不会吧,东陵国暗卫营首领,连搞定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花花公子都办不到?”
……
烛隐瞬间视死如归:“请听我为你唱——绵绵细雨,似轻纱薄雾难掩心境,檐下的深情蜜意,再难隐……”
……
……
要说他唱得有多好听吧,那一定算不上。但要说难听吧……也都在调儿上……就是那个嗓子……着实……嗯……太大白嗓了些——像是一个新的物种,刚学会人类的歌……
胡同外的叫卖声似乎都安静了些许……
……
楚厌奴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打断他:“停停停!”
“你有毛病吧!不是你姓甚名谁啊!老缠着我干嘛呀!”
话说这边的烛隐,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回答楚厌奴的问题,完全没想到对方就是随口一说,并非是真要问自己名字:暗卫代号是暗卫营机密,不可泄露。上一个杀的人叫什么来着?白……祁?
烛隐:“白祁。”
“白色的白,起来得起?”楚厌奴也有些惊讶,面前这人这么认真做什么……
祁字该怎么遣词造句来着……算了,麻烦。
“嗯,白起。”
楚厌奴是真无奈了:“我说这位惜字如金、吟唱如斗的白兄,我真有事找我兄弟!你能不能让让?”
烛隐像没听见似的,又开始开嗓:“绵……”
“够了!”楚厌奴忙伸出手打住,“你别绵里来绵里去了!来打一架吧!”
说着便展开招式拳脚:“你要输了就让我过去,提前说好,待会打不过小爷可别哭!”
他不知,此刻烛隐心里想的是:我要是失手弄死他,主子会不好交代吧。
追爱十三式有点多,烛隐没记全,干脆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信纸温习:孔雀开屏展示实力……就能让对方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一幕落在楚厌奴眼里,更觉得对方像是怪人——还有比自己更临时抱佛脚的吗?他在做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