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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坊这日格外热闹,里外都人声鼎沸——

“聂神医怎么把摊儿支到这歌舞坊旁边了?难道看完病再来趟歌舞坊听戏观舞,有利于身体恢复?”

众人对聂汤此举议论纷纷,“嘶,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儿!”

清灼在厢房里听着外面的嘈杂:“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来?”

渡殊不想让他们二人相会:“没什么……”

清灼一身反骨,渡殊越支支吾吾他越要出去看,腰间横了一个有力的胳膊,“你拦着我做什么?”

对着渡殊的反常,清灼突然想到:“是不是那个姓聂的来了?”

清灼抬起脚又要往外走,渡殊无奈承认:“是是是,是他来了!”

清灼一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意味,长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渡殊。“他来了歌舞坊怎会跟着来了这么多人?”

外面越来越火热,饶是他想瞒也瞒不住,只能老实坦白:“他……就是那个乐善好施的神医,在咱们隔壁看诊。”

清灼这回是真有些惊讶,登徒子竟是这等大善人?

“那个看诊不收穷人诊金的神医?那他昨儿是拒绝你了你才难过哭的?他还成全你的面子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帮你打掩护?”

渡殊有些难为情:“嗯……”

“我收回我昨天的话……”

渡殊急了:“你答应了我不和我争他的!”

清灼幽幽开口:“不,我是说,这样痴情善良又有本事的真男人,你——可以追。”

渡殊犹豫地问:“那你对他……”

“我——帮你追。”

渡殊惊喜:“真的?!”

清灼抱胸,悠哉道:“我何时骗过你? ”

渡殊激动得抱住他胳膊:“清灼,你真好!”

渡殊还是这么容易满足……清灼失笑:“好了,我要上台了。今日是你这寿星新一岁的第一天,不必替我挡苍蝇了,我自己来吧。”

“好。”

这边,在歌舞坊外坐诊的聂汤听到震耳欲聋的一片“清灼!!”,以为台上那人是渡殊,无了再进去的欲望,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

只是在心里暗思:待渡殊下台,还是要再私下告诫他不可像欺骗自己一样欺骗清羕。

往日的烟花柳巷,有了聂汤的坐诊,变得更热闹了。

“好了老人家,您慢些走。”

“诶!多谢聂神医!您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聂汤嘴角勾起:“借您吉言。”

……

清灼刚下台,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跟得很紧,他暗道见鬼!今日自己明明走的是小路,怎么还会有苍蝇跟过来?

“渡殊。”

听到这声音,清灼紧绷的背反而放松下来。是聂汤,正好,他倒要听听他要对渡殊说什么。

“渡殊,你借清羕之事诓我陪你过生辰,我可以不计较,但希望你永远不要欺骗你那位朋友。”

清灼手指在胸前缠作一团……那日,竟是渡殊诓骗他过来的吗?自己还把他骂了一顿……那位朋友——说得是自己吗?难道那张人皮面具和他过去的爱人很像?

“还有,清羕的画像,劳烦你还给我。”

闻言,清灼更懵了:“画像?什么画像?渡殊收了聂汤的画像吗?”

“渡殊?”渡殊一直没有回应,聂汤皱起了眉。

清灼捏着嗓子,模仿渡殊道:“咳咳,好,我回去找找。”

“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多有叨扰,再见。”

听到聂汤离去的脚步,清灼这才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若聂汤此时回头,便能看到清灼额头上鲜艳欲滴的美人印。

可惜,他以为那人是渡殊,走得果断,半刻也不曾回头。

第41章 缠人的大狗子

答应了聂汤的清灼,步履沉重的回到了厢房,心情复杂。

渡殊并未察觉异样,仍如往日般迎上去,替清灼解下披风:“清灼,你回来了。”

方才聂汤的话像虫子一样,趴在清灼心上啃咬,他向来存不住话,直接问出了口:“渡殊,你是不是拿了那个聂汤的画像?”

闻言渡殊手中一紧,将披风抓出了褶皱:“你怎么知道?他同你说了?”

“没有,他以为我是你,找我要了。”

“那……他还说什么了?”披风上的褶皱更深了。

考虑到渡殊素来敏感,清灼觉得那些话还是不告诉他的好……“没什么。那幅画是人家很重要的东西,你还给他吧。”

渡殊却没说实话:“我……弄丢了。”

清灼不曾有疑:“在哪里弄丢的?我陪你找。”

“这歌舞坊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何时丢的、在哪丢的……兴许……早就被别人捡走了也说不定呢?”渡殊企盼着清灼放弃找画。

清灼也没再执着:“那还是等客人都散尽了,再找找看吧……”

深夜,小七照常洒扫,看到清灼低头弯腰,循着走廊徘徊了好几遍了。他停下手中动作,“清灼,你找什么呢?”

清灼头也没抬:“一幅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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