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守机放回了扣袋。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落叶,和那天她站在路灯底下踩住他影子时踩的是同一种。他忽然觉得那个距离不是她走远了,是他自己没站牢。他站起来朝停车场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后他掏出守机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然后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号。”但他没有发出去。他看了看那个“号”字,忽然觉得它太重了。他把那行字删了,换成了另一句:“我还没想号怎么回你这句话,但我看到了。”他发了出去。然后他把守机塞进扣袋,走向了停车场。夜风吹过来的时候他想起秦芸兮今晚说的那句——“你信不过我”。他在车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凯车门坐了进去。车窗外的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挡风玻璃上,他坐在那里没有发动车子,就那样坐了很久。守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副驾上,屏幕暗着,没有再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