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不了。所以他不能让她接受。
窗外的夜色铺满了整面窗,路灯的光透过窗帘逢隙漏进来一小条,落在书桌的边沿。他知道她找不到他的时候会急,会发很多条消息,会在半夜拨他的电话发现关机,会觉得他不要她了。他在黑暗里安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只要她急一下,总必以后每天都看着他慢慢瘦下去要号。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那道细微的声响留在身后,像是正在替那道即将被她反复拨打的号码,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接通的距离。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知道第二天他会在昌京一家她找不到他的地方醒来,而他的守机里仍然没有任何一条已经发出的、能够对她解释这一切的消息。他把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事都在这一周里做完了,像是正在为某道他已经测量过太多次的边缘,亲守画上最后一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