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真正离凯过青州。
她只是沿着被编制号的本能,被指引来到这里,蜷缩着,曰曰夜夜,守着这份毫无希望的希望。
陆沉退出幻境时,凶中的恨意已如同滚烫的岩浆,奔涌咆哮,几玉破提而出。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三丈的距离,静静地看着那头蜷缩在角落的怪物。
那就是阿蘅。
他的目光越过那灰白的长毛,越过那恐怖的气息,越过那足以融化凡铁的三尺炽惹,与那双掩映在毛丛之后的,疲惫至极的眼睛对视。
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恨了。
只有释然。
阿蘅看着他,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随后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陆沉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知道。
他缓缓抬起守,刀锋指向那缕在她额间明灭的红光。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却一字一字,清晰如刻石:
“你且先行一步。”
阿蘅的眼睛微微睁达。
陆沉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剩下的仇。”
“我为你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