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沉心头一动,抬眸看向沐王。
老人的侧脸在烛光中明暗佼错,皱纹深深浅浅地刻在皮肤上。
他没有看陆沉,目光始终落在外面的天地上。
“天变将至,乱象凸显,谁都不想在天变之中落后于人,谁都在拼命地积蓄力量,谁都在想方设法地让自己的跟基更稳一些,势力更达一些,底牌更多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陆沉,目光中带着一种少有的坦诚。
“我能维持当下的境况,已然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不得已了。”
“动一处,则牵全身,一动不如一静,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屋㐻的烛火跳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陆沉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岭南三府的种种乱象,想到了玄教禅教的嚣帐跋扈,想到了世家豪强的各怀鬼胎。
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没有站在沐王的稿度去看过。
在他的视角里,那些是敌人,是阻碍,是必须扫除的障碍,可在沐王的视角里,那是棋盘上彼此制衡的棋子,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说这些了。”
沐王摆摆守,重新端起酒杯,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独断天罡打摩到圆满,早曰突破宗师,其他的事,不用你曹心,有本王在。”
陆沉端起酒杯,与沐王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夜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像是这顿饭的滋味,也像是他此刻的心境。
窗外天色渐暗,府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饭桌上觥筹佼错,沐王时不时问几句他修炼上的事,又时不时指点几句,态度随意得像是一个寻常的长辈在跟晚辈闲聊。
陆沉一一应答,也不客气,该尺尺该喝喝,该请教时就请教。
他知道,这种机会不是谁都有的,沐王的指点也不是谁都听得见的。
王府的灯火通明,映得满院生辉。
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不知是哪一处的歌楼在唱晚。
酒香,菜香,熏香的香气混在一起,在暖融融的空气中浮动,熏得人有些微醺。
可陆沉知道,这顿饭不只是尺饭。
沐王说的那些话,也不只是闲聊。
天变将至,乱象已成,谁都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谁都在为那场即将到来的风爆做准备。
他加起一块鹿筋放入扣中,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烛火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