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弄得明白,那两个人在想什么?”……
宋怡挑眉:“怎么说?难道殿下不喜欢李若林?”
“倒不是不喜欢。”
“正是这说法,去年你们在我家中饮酒,宋浓偶然翻出那张画像给寿灵公主看了一眼……”
宋怡说着一笑,“当着你的面,她当下就要见那李若林,谁想那个时候,西陇打得民不聊生,她还怕李若林死在战乱里,当即给她表兄写了一封信。虽说她酒醒后,不认这事,但我记得很清楚,你也……”
“你说这话是完全不在乎我的体面吗?”
谢洇虽如此说,语调里却听不出一丝恼意。
宋怡笑道:“你我都认识多少年了,我是知道你连谒居都不住,才敢冒犯。旁人处我绝不会提一个字。”
谢洇不置可否,宋怡压下声音正色道:“所以到底如何?眼见要入正月了,年后春决,李氏这些人,没有道理不杀,太子没有立场也不想救人,一门心思只盯着西陇的番库里的钱,要和萧惟春去夺那解运的差事,李善宁和你女儿的性命,只有倚赖寿灵公主,去跟陛下荒唐地闹一回了。”
谢洇深吸了一口气,“行了你别说了。”
宋怡不死心,“我这是为你着急。”
谢洇忽然掀帘,“你不急你自己的事吗?”
“我?我什么事?”
谢洇问道:“你什么时候娶归仁县主。”
提起归仁,宋怡顿时吃瘪,抬手一抽马背,行到谢洇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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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很快彻底暗了下来,好在晴好了一整日,夜里也不算太冷。
王卓仪果然叫人吊起了暖锅,吴盈亲自在旁片切新鲜的兔肉,一面对宋浓道:“别的不敢叫良娣吃,这兔肉是他们今一早才从山里下回来的。咱们殿下小的时候就好这一口,您看看,小人这手艺就是伺候殿下练出来的。”
宋浓含笑道:“我每回来,总有叨扰长史的地方。”
吴盈一面切肉一面道:“嗨哟,说句大不敬的话,您时常来陪伴咱们殿下,小人是看着您长成的,不说咱们殿下疼顾您,小人也心疼您,想照顾好您啊。”
正说着,王卓仪从楼下上来,她的腰伤还没好,坐下时冷不丁吸了一口气,宋浓忙将自己腰下的隐囊放在王卓仪腰边,一面问道:“殿下更衣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卓仪应道:“哦,我想听《玉妃引》,但将在楼下听人试了笛,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冷了,音僵得很,不如不听的好。”
她说完靠在了隐囊上,摁着后腰,抬头对吴盈皱眉道:“御医不是说,我能略站一站了吗,这怎么还是痛得难受”
吴盈道:“殿下是太急了些,伤经动骨哪那么容易好。诶,要不使含朱来给殿下按上一按?”
王卓仪道:“她们没那力道,久了也站不住,倒是不上不下的……”
吴盈会意,忙道:“这驸马尚未归,那……不如小人去铜镜台使一人过来?”
宋浓听下这话,忙接过话来,“我和太子殿下送来的那些人,你使得可顺心吗?”
王卓仪回头道:“人是你和谢洇挑的,自然都不差,我还没赏过他们呢,将好今日你在我这里,我让他们来,当面谢一谢你的恩。”
宋浓迟疑:“这怕是……”
王卓仪笑道:“反正笛曲是听不成了,我们两个人吃这暖锅也不热闹,不如叫他们都来,与咱们清谈几句也是好的。”
说完向吴盈使了个眼色,吴盈正要下去办,王卓仪忽又追来一句:“李若林就不必带来了。”
“是。”
她将说完这句话,芙蕖海上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
王宋二人皆止话细听,竟能分辨出是男子的哭闹声。
宋浓不过神色疑惑,王卓仪却锁紧了眉头。
吴盈见此,在旁回道:“回殿下,良娣,是那李氏子绝食,这会儿铜镜台那边正灌他饮食呢。”
王卓仪摆了摆手,示意吴盈下去。
宋浓眼见吴盈去了,这才问道:“李氏的这个人……不得殿下的心吗?”
王卓仪垂下眼睑,“宋浓,如果我让你帮我一个忙,你愿意吗?”
宋浓应道:“殿下请说。”
王卓仪道:“帮我把李若林带走,交给你兄长宋怡。”
宋浓疑道:“若是他不好,也不必这样。把他送去廷尉北狱不就行了,照理说,若不是殿下肯留着他,他就该在北狱里等着李氏的人进洛阳,一并论罪。”
王卓仪自语道:“也不必这么狠……”
宋浓道:“哪里狠了,从前他是世家子,倒还有两样说法,如今他可算什么呢?根本不值得殿下为他费心。”
王卓仪抿了抿唇,李若林的哭声穿水而来,王卓仪头痛欲裂得压根不想提李若林的名字,此时她只想把李若林扔出去,但又觉得不能直接把他扔入绝境。
如今细想,谢洇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李若林往她身边送,指望不上。王卓仪回想从前的两段人生,所交之中,烂人无数,但宋怡还算是个正经君子,于是对宋浓快语道:“你先不要理这些,总之这话我去说,宋怡一定不会同意,但由你开口,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