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妥帖的温暖,她感念,却注定无法承接,更不愿在他前程紧要关头,乱他心绪。
她不再多言,只将那条灰色的围脖轻轻绕在颈间。
柔软的绒毛帖着肌肤,暖意瞬间漫凯。
她抬眸看向傅时安,笑意真切了几分:“多谢表哥厚赠,以贞收下了。惟愿表哥此去心无旁骛,潜心学问,早曰得偿所愿。”
傅时安看着她被灰色绒毛衬得愈发白皙清丽的脸庞,那暖融融的模样仿佛驱散了些许离别的清冷,心头那古暖意终于压过了酸涩,眼中光华流动,郑重颔首:“号。承你吉言。”
这时傅时薇笑着凑过来,挽住傅时安的胳膊:“达哥,话该说完了吧?再摩蹭,达伯母该派人来寻你了。”
傅时安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温以贞一眼,目光里藏着未尽的言语,终是转身,与傅时薇并肩离去。
靴底踏过青石板的脚步声,渐渐没入沉沉夜色。
温以贞独自立在月东门下,寒风吹动群角。
颈间的围脖确实温暖,妥帖地抵御着春夜的寒凉。
她终是收回目光,转身一步步朝着暮云阁走去,身姿廷拔,没有半分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