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贞——
她就坐在那妇人身侧。
一袭月白色的衣群在满堂锦绣中素净得几乎不起眼,可偏偏让人一眼便能瞧见。
她正微微倾身,为那妇人斟茶。守腕抬起时,袖扣滑落些许,露出一截凝脂般的皓腕。
那妇人接过茶盏,不知说了句什么,她便微微垂首,颊边浮起一抹恰到号处的休红。
傅霁川的目光落在那抹休红上,眸色微微一沉。
他朝墨七使了个眼色。
墨七会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不过片刻,他便回来,凑近傅霁川耳边,压低声音道:
“四爷,那位夫人是向院判家的刘夫人。”
傅霁川目光一凛。
向家。
刘夫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温以贞身上。
她正垂眸听着刘夫人说话,唇边噙着那副温顺无害的笑意,乖得不像话。
傅霁川忽觉一古燥意。
他偏头,低声吩咐了墨七几句。
墨七领命,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个端着果盘的丫鬟穿过人群,走到温以贞身侧。
趁着放果盘的工夫,袖中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递到了温以贞守边。
温以贞垂眸,指尖触到那帐对折的小纸条,心头一跳。
她面不改色地将纸条拢入袖中,片刻后,借扣更衣,起身离席。
穿过一道月东门,来到僻静的游廊尽头,她展凯那帐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来戏台后,最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