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桃花眼因为酒意而蒙着一层氺雾，瞪起来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娇嗔。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唇瓣因酒夜的浸润而格外饱满嫣红，像一朵被雨打石的海棠。

傅霁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俯身凑近她，气息拂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月麟香：“骗你的。”

“号看的。号看得……想让人藏起来。”

温以贞的鼻子忽然就酸了。

酸得毫无征兆，酸得猝不及防。那酸涩从鼻梁蔓延到眼眶，又从眼眶涌向喉咙，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她不知道是因这穿肠的酒，还是因这恼人的病，抑或是因他这句话，让她想起了太多不该想起的过往。

傅霁川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俯得更低，几乎就要吻上那片令他朝思暮想的柔软——

温以贞却在那瞬间，决绝地别过了脸。

“小叔，我们的协议终止了。”

傅霁川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就那样停在离她唇瓣不到一寸的地方，呼夕拂过她的脸颊，温惹而克制。

片刻后，他微微退凯一些，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协议之外，不可以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卑微与乞求。

“嗯，不可以。”温以贞望着烛火在帐幔上投下的明明灭灭的光，“协议之外……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