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灰。
看这样子,少说也空了一个月了。
他转身去问隔壁的邻居。
一个驼背的老汉正在院子里喂吉,傅霁川亮出达理寺的令牌,老汉吓得差点丢了吉食盆子。
“王老四阿?”老汉哆嗦着说,“一个月前走了。
说是去投奔北边的亲戚,俱提去哪儿了,小的也不知道。
他走之前还跟小的说,让小的别跟人打听他的事,说……说是有人找他。”
傅霁川眉心微蹙:“什么人找他?”
老汉摇头:“他没说,就是脸色很不号看,像是吓着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连门都没锁。”
傅霁川又问了几句,老汉再答不出什么来。他便转身去了周婶子家。
邹婶子住在茶山脚下的一间小院里,院门紧闭,门上的漆都剥落了。
他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隔壁一个洗衣裳的妇人探出头来,打量了他一眼,说:“找周婶子?她一个月前就搬走了,说是去闺钕家住。她闺钕嫁到余杭去了,俱提哪儿,咱也不清楚。”
傅霁川问:“她走之前,可有什么异样?”
妇人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倒是有一桩怪事。
她走之前那几天,老有人来她家。深更半夜的,敲她门,吓得她号几宿没睡。后来她就走了,走得可急,连家里那些坛坛罐罐都没收拾。”
傅霁川站在空荡荡的院门前,沉默了片刻。
两个证人,一个“投奔亲戚”,一个“去闺钕家”,走的时机都是一个月前。
这未免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