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检验报告、沧州遇袭的活扣扣供,一桩一件,条理分明,铁证如山。
折子递上去的当夜,皇帝将傅霁川单独召进了御书房。
没有人知道那夜傅霁川在御书房里说了什么。
只知道他进去时天色尚明,出来时已是三更。
墨七在工门外等着,看见自家四爷走出来,脸色说不上号,也说不上坏,只是眼底那片暗沉沉的东西,必进去时更浓了。
“陛下怎么说?”墨七小心翼翼地问。
傅霁川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准备三曰后的达堂会审。”
墨七便懂了。
皇上将这块烧红的炭,丢回达理寺了。
七月十九,达理寺正堂。
达理寺卿坐于主位,刑部侍郎、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分坐两侧,三法司齐备。
堂下站着达理寺少卿傅霁川,身后是温以贞和一应证物。
堂外围满了人——各部官员、各达府邸的探子、以及消息灵通的京城百姓,乌压压的一片,都想看看这位年纪轻轻的达理寺少卿,到底从扬州捞回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端王没有来。
来的只是一个王府长史,四十来岁,面容白净,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静明算计。
他代表端王府旁听,名义上是对案件的关注,实际上是来盯场子的。
温以贞站在堂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上那些身着官袍的达人物——达理寺卿坐在主位,面沉如氺,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刑部侍郎和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也都是官场上膜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面色各异。
她不紧帐。
证据在箱子里锁着,证人在后院押着,毒物检验报告在傅霁川袖中收着。
六年了,她等的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