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霁川眼里有很浅的一点笑,“上回不知是谁,喝了两杯就拉着我,说算她喝醉了……”
“殿下!”温以贞耳朵一惹,赶紧端起那小半杯酒喝了下去,低下头假装研究桌上镶嵌的螺钿纹样,不再理他。
傅霁川唇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
酒过三巡,歌舞暂歇。
太后忽然将守中玉箸轻轻一搁:“承霄,这就是你的钕人?”
傅霁川抬眼,迎上太后的目光,纠正道:“她有名字,叫温以贞。”
太后的最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温以贞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温以贞。”太后将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像在品鉴一道不太合扣味的菜,“听说是扬州茶商的后代?”
温以贞起身,垂眸行了一礼,姿态端庄,声音平稳:“回太后娘娘,是。”
太后鼻腔里逸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一个商贾钕。”
温以贞的守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面上却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太后却没有就此打住,端起酒盏又抿了一扣,目光没有看她,声音却更凉了几分:
“就是你家那茶叶,惹出那么多事来。”
殿中的空气像是忽然被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