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呀,今天雨大,吃了饭要不要就在这里住一晚上?我们给邬献留了房间的,省得你们两头跑。”
梁戚不太愿意,虽然这套房子很大,邬献的房间独占了一层,但毕竟还是在同个环境内,她有些尴尬。
“我……”
她正组织语言,邬献忽然把胳膊搭过来,凑到她脸边虚虚贴着,“妈妈,你打扰到我们的二人生活了,不可以哦,我们等会吃完饭就走了。”
“小戚没说话呢,你插什么嘴,”邬敏慧拍邬献的手,“哪有你这么烦人的。”
“不行,反正不行,妈妈你说什么都不行,我不答应,”邬献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强硬拒绝,他喜欢和梁戚以及他妈妈说话,因为可以耍无赖。
邬敏慧扭不过,也就说算了,“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的啦。”
邬颂嫌弃扇鼻子,在桌下蹬邬献一脚,邬献也偷偷蹬回来。
晚饭过后不久,成居平接到医院电话就赶过去了。
邬敏慧拉着梁戚去客厅聊天,邬献担心梁戚不适应,一直跟在她们身边。
邬颂则是到一边打她的游戏,打得热火朝天,准备结束游戏了,忽然有人敲门。
邬献隔老远喊邬颂,“邬颂,开个门。”
“哎呀!”邬颂的游戏失误,她放下手机气冲冲地到门边,“谁啊?”
打开门,邬颂立马就把表情收了,门后的人她不认识,看着又是个一本正经的老大叔,可能是她姨父的朋友。
“你好,我是成居平的朋友,他在家吗?”
邬颂呃了一声,“他不在。”
不知道该把人招呼进来还是怎么的,邬颂转头大喊,“哥,哥!”
邬献原本打算一直靠在梁戚肩膀上,听他妈和梁戚讲话,听见有人也只能起来了,走之前他还拽了拽梁戚的手,“我过去哦。”
“不得了的,奔三了像个小孩子一样黏着人,”邬敏慧是真的很怕他被梁戚嫌弃,“这个人真是的,宠坏他了。”
梁戚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
邬献看见了客人,他认得,是他爸的多年朋友,姓曹,“你好,曹叔,我爸他去医院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找他的话可能要等明天了,来都来了,快进来坐吧,刚刚泡了茶。”
中年男人一听成居平不在,便摇头,“你爸不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刚从外地回来,过两天又要走,这个茶是我专门带回来的,麻烦你交给你爸,我们就先走了。”
他说“我们”时,邬献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个人,她探出头,惊喜道:“师兄,好巧。”
“噢,你们认识呀?”
“认识啊,这是我同科室的同事,还是师兄,”曹茵朝她爸笑,“要不我们坐会儿?万一成叔叔等会回来了呢。”
邬献不好拒绝,拖延了会儿,没立即接话。
曹茵她爸摇头,“他都被喊医院了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回得来。不打扰了,小邬记得把这茶叶给你爸啊,我们走了。”
“……”
邬敏慧拉邬颂到沙发坐,“谁呀,小颂。”
“好像是姨父的朋友,姓曹,”邬颂说。
刚才的声音她们都听见了,邬敏慧一时半会没听出来是谁,梁戚倒是把曹茵听出来了。
她微微垂下眼。
邬献抱着大衣回到客厅,“梁戚,我们回家吧,我今天要回去敷面膜,最近脸好干。”
“你用的什么,给我一盒呗,”邬颂朝邬献伸手,“求你了哥哥,我的用完了。”
梁戚向邬敏慧打完招呼,起身走到邬献身边,他继续勾肩搭背,“拿你梁戚姐姐给的钱去买呀,找我要干嘛。”
“大哥,你那种贵夫产品,买完我还剩几个钱?”邬颂在背后嗷嗷叫唤。
返回的路上,邬献趁红灯空隙就看一眼手机,趁空就看,频率非常高。
梁戚安静坐在旁边,盯着他。
他回复完消息,灯绿了。
他把手机隔在手扶箱上,握住方向盘。
在邬献望后视镜的时候,梁戚垂眼瞥了他的手机,界面停在与曹茵的微信对话框上。
曹茵:“怎么不请我进去坐会儿?师兄,你也太躲着我了。”
“文章你看了吗,我这次是单纯想和你讨论,不涉及私人感情。”
邬献:“看了,不严谨,不讨论。”
曹茵:“哪有不严谨,我觉得数据都挺精细的……”
很多专业词汇梁戚看不懂,也没听说过。
屏幕自动熄屏了。
梁戚收走视线,偏头望窗外,雨水一滴接一滴滑过玻璃窗,她抿了抿唇,“邬献。”
“怎么了,亲爱的?”邬献的语调很轻快,“是我开太快,不舒服吗?”
玻璃窗投射出了虚暗的倒影,梁戚观察窗户里他们的影子,说:“不是,是我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