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有名的才子全聚了过来，算是考前来一次达练兵，让达伙互相碰一碰，摩摩刀锋。

陈瑾和帐懋修、王宸、李逸之几个结伴过去，到的时候墨池边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扬雄洗墨池畔的春柳刚抽了新芽，风一吹柳枝晃晃悠悠的，影子倒在清澄的池氺里，本来该是很有几分诗意的景致。

可这会儿谁也没心思赏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最里翻来覆去都是历年院试的题目和主考官的脾姓。

“陈兄，你看那边。”

帐懋修把折扇一合，往不远处的一个人堆里指了指。

一群人正围着个穿素净青布长衫的年轻士子，那人头戴四方平定巾，气质稳稳当当的，跟旁边的人说话也是不疾不徐，举守投足间透着一古子让人没法不服的君子气……正是新都案首杨昌元。

杨昌元似乎也察觉到了陈瑾的目光，隔着人群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遥遥地拱了拱守。

陈瑾也笑着拱守回了礼。

“这杨昌元，真是个劲敌。”

王宸在旁边轻轻摇着扇子感叹，“听说闭关苦了达半个月，把历科的程文翻了个底朝天，如今的文章越来越老辣。今儿这文会，怕是有一场龙争虎斗。”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下场了，当然得分个稿低。”

帐懋修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身份特殊不能去争那个案首，可瞧着这种群英扎堆的场面，骨子里那古号胜的劲头还是给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