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改变那些事,我又作何要去奔波,还不如躺家中睡觉来的自在。”
赵恒策慢慢在水中划着手中竹竿,看着波光粼粼的池面,“我不知晓孙姑娘之前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要去寻死。可她的死终究是与你无关的,你用别人的过错来自责自己,可有想过我也会替你难过。”
说完望向刘瑱。
刘瑱微怔,扔下手中的竹竿,扑倒在赵恒策怀中。
赵恒策还一手稳稳拿着钓竿,一手搂着扑倒在他腿上的人,“你既想为民做事,就要想到这中间的曲折,并不是什么事都如你想的那般和顺,你若一心想做事,那便朝着那个方向去,任周遭有个什么动静都不应本末倒置。若你为了和顺而选择在家,又何谈什么做事呢。”
刘瑱轻笑,在赵恒策腿上悄然擦去眼泪,亏他即是读书人又是练武人,这点道理还要自己卿卿来教。
刘瑱起身将赵恒策抱在怀中,“对不起,近段时日让你担忧了。”
赵恒策看着他潋滟的双眼,“不止我,爹娘都很关心你。”
刘瑱将头靠在赵恒策肩膀上,“等咱们钓上鱼了,去给爹娘拿上一条。”
丫鬟们早在刘瑱趴在赵恒策腿上起腻时就悄然离开了,此时偌大的花园就他们两人。
不大会就有人来传,说是秦铮和沈季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齐王府的张力。
秦铮和沈季还未来得及说自己的事。
张力就先道:“事出紧急,老皇上自从下令彻查江南一案,就身上一直不大好,昨日得知背后有陈王手笔,硬是气的吐出一口气昏迷了过去,陈王的人早已重重把守了承德殿,主子今夜行动,令我来给你说一声,主子需要你辅他进宫。”
秦铮和沈季皆目光灼灼地看着刘瑱。
这时不博得一个从龙之功还等什么。
陈王就算把守了承德殿,只不过是瓮中的鳖罢了。
刘瑱也知晓,这是刘衡给他递的梯子。
今夜就算没有刘瑱,齐王与刘衡也能功成。
张力传完了话就走了。
前脚刚走后脚靖王世子就来了。
靖王世子家也不曾参和什么夺位,可靖王又是个好客的性子,和谁都能勾肩搭背一通,与陈王也好过。
靖王世子这次就是来探口风的。
靖王世子知晓刘瑱与刘衡走的近,再往深处想想,可不就是与齐王走的近。
齐王那是谁,就算遗诏上写的不是他名字,他都能烧了重新写过的人。
靖王世子当初也只看到了表面,还当真以为齐王厌了清远郡王一家。
既然齐王世子能与刘瑱走的近,那就说明不是面上那般简单。
靖王让其余人都出了书房,他在书房内悄悄与刘瑱说道:“如今大家都在说陈王皇叔以后就是正统了,那齐王皇叔到底什么意思。”
事未成,刘瑱也不敢冒然胡说,只说:“谁家做皇上,又碍不着你寻花问柳了,听说你新得了个人,把书墨心伤了?”
靖王世子:“嗐,哪儿能啊,我爱都爱不过来,那人我也就是一时新鲜而已,心放肚子,书墨是你这边出来的人,我自是会待他好的。”
靖王世子也不过是随意问问,没坐多久就回去了。
随后刘瑱将沈季和秦铮都叫进书房,“今夜乔装一番,秦铮就伴在沈季左右,看顾好他,我这边你不必管,咱们人不能过多,我与你们分开走,你们进了宫门就悄悄摸到承德殿外候着。”
沈季武功不行,一人闯不了宫门,可沈季有一样绝活,仿照人的字真假难辨,不出意外能用得上。
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都管不上皇家这种事,京畿营又远,且兵权在齐王手中捏着,齐王仅是带着齐王府私甲护卫兵,就直闯乾清门。
陈王这边则是有一只皇帝手里的羽林卫。
这夜,刘瑱一身黑衣蒙面紧跟在刘衡身边。
赵恒策并不清楚这一晚的暗潮涌动,还以为刘瑱只是与以往一般,出门有事要忙。
他独自一人带着小风在他们床上睡。
如今小风似是知晓了他姐姐不会再回来了,一到晚上就哭闹不休吵着要姐姐,也是奇了,赵恒策一哄就不大哭了。
自此就丢不开手了。
孙芸芸早已入土为安了。
刘瑱和赵恒策为她找了个风水宝地郑重下葬了。
刘君风身为郡王,一心只扑在城中抢盗、失火、斗殴这些事上了。
宫中皇帝位子一夜过去换了人,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知晓。
一回家就给自己夫人和刘瑱说,“如今齐王是皇上了,咱们往后还是不要往他眼前凑的好。”
刘瑱这会正慢慢喝茶,赵恒策也坐在一旁,他也知晓自己能与刘瑱成亲是因着齐王的缘故。
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小话。
刘君风悄声道:“我怎听闻遗诏上的是陈王。”
刘瑱乜着自家爹,“爹,齐王都已上位了,遗诏不遗诏的有什么分别,齐王会在意那些个?”
刘君风咂咂嘴,也是,齐王那人荤素不忌的。
又说:“听说齐王也受伤了?”
刘瑱耸肩。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