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说的‘贱名好活’一般。眉氏由长子继承,长子便如虫巢中的虫母,需开枝散叶……但由于家门秘法依旧子嗣不兴。到我这辈时,主家便只剩了我与兄长。虽同父同母,我二人之间却云泥之别。”
“兄长举全族之力托举,灵丹妙药,奇珍异宝,各类难得一觅的蛊虫取之不尽,每每离家父母都分外挂念。我却如仆侍一般,就在他们眼下,却在他们脚下。不得离家,更不得修行。”
谢言没来得及想清楚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便见眉郁忽然侧过脸来问他:“你知不知道这蛊是怎么炼的?”
谢言不清楚,但他以前便听说过一些:“是让虫子吃虫子?”
眉郁笑了,那股邪异又顺着眼角流露出来:“不错,要饲育最好的‘蛊’,那就要用好‘蛊’去喂养。除开那些难得一见的好命凡人,能育出一灵根纯净的修行奇才外,其他的‘天才’各世家十者占六成,三成则是那些宗门散修所生,只余一成容那些凡人登天。”
“天资卓越之人难觅,以一家之力杀掠其他世家又属实困难,宗门、散修更是连成铁板一块,只防着世家。我们蛊修名声本来也不怎么好,真要落得和那魔修一般人人喊打,更是无处可去。所以……我也是蛊。”他说道,“我便是那特意养废,留在族中等兄长进食的‘饵料’,自是半点容不得见人。”
谢言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
先前他见过的那封信件上说“眉郁前几日游历方归”,可他眼前的人却说因为是用来饲育的饵料,不得外出……
他沉下脸道:“你不是眉郁?”
那“眉郁”嘴角上扬,目光却冰冷:“自然,我是眉茧,眉郁的弟弟。”
谢言心中有些复杂,问道:“那眉郁呢?”
“我说了,眉家血脉只剩我一人,眉郁自然早就死了。”他说道,“尸骨无存。”
“所有人都认为我该死,也以为我只不过是饵料,可他们都错了……眉家真正的天才是我。”
眉茧咧开嘴角笑道:“就算捡着他们剩下的那点东西,偷学些基本的功法也足够了,从我修得体内饲蛊之后,我就暗自谋划了一切。假借其他蛊族诱骗族长取用了引发腔内暴乱的无华叶,又将其掺进虫房,日日夜夜地培育。”
“蛊修也有走火入魔的,只要控制不住它们了,反噬起来毫无生还可能。”
谢言明白了:“你把他们都杀了。”
“我为什么不杀?”眉茧反问道。
也就是说,那书中所说的“眉郁”从一开始就并非眉郁,而是假借眉郁姓名的眉茧。
可他为什么要以眉郁的名字四处游历,还欺骗谢时初?
谢言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道:“你还有事情没有说。”
眉茧心头一跳,面上却是不显:“是吗?”
谢言摇了下头:“算了,我不想了,你跟我回去见宗主吧。你下面那东西下不去我就给你切了吧。”
话题一回来眉茧说自己所作所为时那妖邪的神态立刻就消失了,他缩了下脖子:“不麻烦您不麻烦您……”
“能问下您尊姓大名?还有宗主是……?”
“谢言。”谢言说道,“我宗主是很厉害的人,行香宗你知道吗?”
眉茧确实知道,他还知道这是魔域里的魔宗,在中州的名声臭不可闻,那宗主傅恩也同他一般是忘恩负义之辈。
他问道:“……你是魔修?”
谢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自然算魔修。”
眉茧心中暗叹一声,这样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寻常修炼手段怎么会那样用灵火?这谢言根本就是修行的功法有问题。
谢言也没等他细想,把眉茧上交的储物法器朝向他问:“你自己选一个捆还是我用剑来?”
眉茧老实地自己选了根缚仙绳,又老实地自己给自己捆上,这一下,他再没法分散成蛊虫了。
谢言检查了下,确认没问题,便拎起他御剑向魔域飞去。
这次外出与宗主还没分开几天,他却忽然感觉分外想见傅恩一面。
“……也不知道宗主有没有找到宗主夫人。”谢言喃喃自语道。
被他丢在前面瑟瑟发抖的眉茧闻言,强颜欢笑地问道:“宗主夫人丢了吗?”
谢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没,宗主还没夫人呢。”
眉茧干笑两声:“你们宗主要结亲啊?”
谢言正色道:“是找到心悦之人,三书六礼,娶人入门,举案齐眉,生育子嗣……希望宗主早点生孩子。”
“……这不还没影吗?”眉茧问道,“宗主子嗣怎么和你有关了?”
“自然是宗主只有生孩子了我才能帮他净身了啊。”谢言想都没想答道。
眉茧:……好贴心的下属。
他一转眼珠子,忽然道:“不若我给他当孙子,他就算有子嗣了,你就能帮他净身了。”
谢言一想:“……有道理。但是要问下宗主。”
眉茧:“你还是当我没说吧。”
谢言没管他,只朝着魔域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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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主人说得没错,傅恩率人在问天门附近探了探,这些时日正巧为万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