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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第2/2页)

得多么?”她边用沐巾攥着尚未干透的发,边问。

“不多。”沈泽谦慢条斯理地叠着纸张,“只是这书我尚未读过,边读边抄,会慢些。”

“布置的哪本书?”祝沅好奇地探头。

她心中的沈泽谦饱览群书,估摸也就《女训》《女诫》这般的书不曾读过,不过她们的书课也不讲学这等书……

看清纸上字迹的瞬间,祝沅眼睛微微睁大。

“月有盈亏,潮有朝夕,月事一月一行,与之相符,故谓之月经。经者,常也,有常规也。「1」经期需忌生冷、避风寒、少劳累,宜温食、静养、温水洗漱……”

她倏然翻过摊开的书页,只见靛蓝色的封皮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女科保元直解「2」”几字。

她身子前倾得太过,头几乎要叠在沈泽谦身前,发上的水珠缓慢地滑落。

“你头发未干,当心,莫要湿了你的课业。”沈泽谦下意识地握住她拢着沐巾的、欲松未松的手。

肌肤相贴,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怔。

沈泽谦身量比祝沅高许多,即便是她这两年抽了条,于他而言也过分娇小,只随意地一握,便能将她整只手都握在掌心。

分明先前在洋州时,常与她牵手同游,可今时之感却隐隐不同。

将沐浴过,她手上还沾染着湿漉漉的水泽,也因之显得肌肤愈加柔腻,似初春绵软的柳絮。

或许是这般,才令他心跳莫名跟着漏了一拍。

静默半晌,祝沅率先反应过来,挣开了沈泽谦的手。

“啪”地一声,她将书整本背过去,直过身,别开视线:“我、我忘了布置的是这本书了……”

“既是忘了,怎的先前还告诉我已然会了?”那些微的异样情绪一瞬而过,沈泽谦以绢帕徐缓拭过掌心水渍,问。

祝沅站在椅子旁,抬眸望他一眼,绯色一点点漫上她耳缘,又到脸颊。

沈泽谦禁不住笑了声。

她还是这般。说话慢吞吞,做事慢吞吞,连脸红都是慢吞吞的。

眼下瞧着,像是柔软可亲的透花糍。

透花糍放在锅中以余温慢慢温透时,也是这般,随洁白糕皮变透,内里红豆馅的色泽渐渐显露,白里透红,入口甘甜绵密。

她应当会喜爱。

“反正你都抄完了。”须臾,祝沅想不出辩解的理由,这般开口。

沈泽谦嗓音带笑:“下回我可得仔细核对。”

祝沅面上未褪的绯色又浓。

他禁不住抬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不许碰我。”祝沅躲开他的手,“去陪我包燕皮小馄饨。”

“你头发尚湿着,当心着凉。”

“那给我擦擦。”祝沅绞得手酸,把沐巾顺手塞给他,“再编个辫子。”

先前在洋州,他也常帮她拭发编发。

“方才还说不许我碰你。”沈泽谦这般说着,手却已将沐巾叠了几遭,拢住她潮湿的发尾,“出尔反尔。”

“祝濯!”祝沅回头瞪他,“好小狗!”

“好,”沈泽谦忍俊不禁,“遵命。”

可或许是太久未曾与她这般贴近,那分难以言明的异样又渐渐漫上心头。

手指能小心翼翼地躲开她脖颈处赤露的肌肤,但她身上清甜的荔枝香却避不开地钻入鼻腔。

祝沅生在未月,恰是洋州荔枝成熟时,荔枝蜜的香膏自幼用到大,他早已知晓,也早该习惯。

此番却觉着这香较之先前更为馥郁,也更为……诱人。

并非是甜果那般的诱人,他说不清,只被勾着想再靠近,一点,一些,许多。

直到她发上最后的水珠被拭干,沈泽谦终于放下沐巾,立时撤远几分。

“你还没给我编辫子呢。”祝沅不满地扭头,“小狗偷懒,坏小狗。”

沈泽谦垂睫,避开她乌亮的眼瞳,默不作声地思索着缘由。

是因为同她分别过久,还不甚熟络么?

静默许久,久到祝沅已经自己拿起发带绑发,沈泽谦终于启唇:“你可有觉着,在书院见不着我却照旧算着惩罚的日子,有些吃亏?”

祝沅懵然地“啊”了声:“好像是。”

“既是这般,”沈泽谦听到自己开口,“不若日后只按你休沐算时日……”

“将这做小狗的惩罚延长些,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