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22-30(第1/35页)

第22章 荒唐而清醒

滚烫的, 柔软的。

药汤的苦涩混杂着蜜饯樱桃的酸甜。

冲动又莽撞。

沈泽谦僵硬地愣在榻边,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颈侧,唇瓣毫无章法地碰触着他的。

她动作不轻, 很碎, 像鸟雀啄食,致力于要一处也不放过地让他尝尽桂枝汤的苦涩, 却不知为何,会令人推不开。

直到,祝沅笨拙地伸舌,齿尖猝不及防地相碰,痛感轻微,比之更甚的是酥麻。

沈泽谦倏然回神,将她一把拉开,起身。

“你知晓你在做何事么?”他问,气息微乱, 一字一顿叫她大名,“祝、沅。”

祝沅懵然地摇了摇头,只是视线迷蒙着, 能看到他嘴唇上的水色,便向他求证:“是不是当真很苦?”

沈泽谦下意识地回答:“不苦。”

“应当是你胃疾,用药惯了, 不觉着苦。”祝沅委屈地闷声,“我不要再喝了, 哥哥……”

身前的青年郎未再答话。

祝沅混沌地掀眸,只觉素日温雅的哥哥此番面色如覆霜雪,一贯微扬的薄唇也被不虞地抿得平直。

那点晶亮的水色也被抿得让她瞧不见了。

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 可根本不知晓他缘何是这般冷硬的情态,便顺着本心,软声撒娇:“哥哥——”

“既服过药,便早些歇息。”静默片刻,沈泽谦低声回答。

他上前一步,快速将她滑到肩头的锦衾拢严,两指一并一压,让她规规矩矩躺在榻上,又熟练地为她掖紧被角,熄了灯烛。

“明日休沐,不必起,若仍不适,来寻我。”

扔下这句叮嘱,听祝沅迷迷糊糊地应了声,沈泽谦推门,匆促离开-

“殿下,您面色不大好。”书房内,盛忠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您胃疾又犯了?”

“书院是如何。”沈泽谦摁了摁眉心,问。

盛忠垂首,一五一十地禀报。

沈泽谦轻笑了声:“她有几个脑袋够掉。”

语声一如素日淡漠,只盛忠在他身边服侍已久,极少见过他这般动怒。

他们殿下最擅长的从来是隐忍。

“殿下,奴才查了,那夫子是定国公府的远房表亲。”须臾,盛忠小心提醒,“您看是否……”

“你办事倒愈发有主意了。”沈泽谦截断了他的话,狭长凤眸微眯。

“殿下恕罪!”盛忠立时跪下,冷汗涔涔。

“你亲自去知会柔阳,”沈泽谦徐缓启唇,“明德书院武学夫子不善授课之道,不宜任教。”

“再亲自去姜首辅府上送些补品。”

盛忠长舒了口气,当即领命而去。

“盛谨。”沈泽谦又淡声。

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从何处而来,悄无声息落地:“属下谨遵殿下吩咐。”

沈泽谦摩挲了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须臾启唇,语声凉薄:“办了她。”

盛谨恭敬称是。

两名近侍都离开了,沈泽谦也未再叫人来服侍,有些许疲累地向后,仰靠到椅背上。

丝绵靠垫熟悉的柔软将泛酸的后腰包裹,他身体却是微僵,片刻后,重挺直了腰背。

还有不少折子未看完。近来朝中庶务繁琐,梁氏垂死挣扎,妄图以被细作勾.引、祸国乱纪之罪扳倒恒安王夫妇,竟能舍出京城旁支触柱而亡,令他都觉着棘手。

他向来是不曾有多少闲暇的。

房内,安神静气的沉香缭绕。沈泽谦用惯了,也素来觉着有效,今日却不知为何,心中罕见地浮涌起燥气,又迟迟散不去。

“殿下,眼见着又一个半时辰了,您稍歇歇。”盛忠办完差事,又返回书房,“颐珍阁的人来传话,说小姐的高热已退了大半,府医方才去诊过脉,约莫明日便能好了。”

沈泽谦轻“嗯”了声:“传府医来。”

自祝沅搬进恭王府,他便为她配备了专门的女医,又不放心,仔细问了遍她的状况。

“殿下,已过了您素日安歇的时辰了,”盛忠看他又拿起了笔,连声道,“您今日面色一直不好,还是先歇歇,莫要累坏了身子呐。”

沈泽谦行事素来规矩,若非事发突然,从不会有错乱作息之时。

“恒安王殿下不比您善言辞,除了与您亲厚些,素日打交道的也只是钦天监的小官儿了,眼下舆论纷纷,您若是垮了,他岂不更难办啊?”盛忠犹豫片刻,再度开口。

“本王自有分寸。”沈泽谦瞥了眼折子的厚度,终是起身,却是向颐珍阁去了。

祝沅睡得正熟,不似今日喂药时那般闹腾,手脚都乖乖地缩在寝被中,面上潮红也已退去大半。

沈泽谦倾身,以手背试了试温度,果真不再滚烫得骇人了。

纵是府医说过,回过话,他也总要自己看一看,才算放了心。

正欲折身退出时,余光瞥见她案几上的粉彩瓷罐里,还有几枚喂药剩下的蜜饯樱桃。

沈泽谦素来不食蜜饯。一来是觉着甜腻,二来确是如她所言,用药多了,早已习惯了。

备受折磨的日子多得数不清,又哪里能试出药的苦涩,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